回到族地时,天色已完全暗下。宇智波的族人们举着火把站在大门处,看到队伍归来,纷纷迎上前。
“斑大人!泉奈大人!”
“伤员都带回来了!”
“听说我们赢了?!”
欢呼声中,美玉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里绘:“你吓死我了!你干嘛直接上战场啊!”
里绘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刚想解释,却听见周围突然安静了一瞬——斑正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她的医疗包,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
美玉立刻松开手,干笑两声:“啊哈哈……斑大人也辛苦了……”
火核从人群里挤出来,目光在斑和里绘之间转了一圈,突然露出促狭的笑容:“哎呀,斑大人亲自护送里绘小姐回来?真是少见啊——”
斑的眼神一冷,火核立刻缩了缩脖子,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泉奈被族人从担架上扶下来,见状也忍不住插话:“哥哥,你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斑的额角跳了跳,写轮眼危险地眯起:“看来你的伤不重。”
泉奈立刻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啊……突然有点头晕……”
周围的族人哄笑起来,气氛一时轻松了许多。里绘站在斑身旁,脸颊微红,却忍不住抿唇笑了。
隆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斑手里拿着的医疗包——那分明是里绘的东西。
“年轻真好啊。”他故意大声感叹。
斑的耳根微微发烫,冷着脸把医疗包塞回里绘手里:“去休息。”
里绘接过包,不小心碰到他,两人同时一顿,又迅速分开。
美玉眼尖地看到这一幕,立刻凑到里绘耳边小声嘀咕:“你们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没、没有!”里绘慌忙摇头,却连脖子都红了。
火核在一旁起哄:“斑大人,里绘小姐前线大显身手?您是不是该奖励她一下?”
斑冷冷扫他一眼:“奖励你今晚守夜。”
火核的笑容僵在脸上:“……诶?!”
族人们笑得更欢了。
泉奈靠在族人身上,看着自家兄长难得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偷笑。
斑瞪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背影看起来比平时僵硬许多。
里绘站在原地,看着斑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医疗包,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美玉撞了撞她的肩膀,眨眨眼:“看来……有人要睡不着了。”
晚风拂过,带着族地里久违的欢声笑语。
—
斑回到房间,关上门的瞬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他靠在门板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里绘的身影——
她站在战场上,短刀凌厉地斩开敌人的攻势,发丝被风吹乱,眼神却坚定得惊人。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斑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
(该奖励她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思绪却诡异地拐了个弯——
里绘踮起脚尖为他系围巾时,发丝间淡淡的香气;她低头包扎伤口时,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战场上她挥刀时,腰肢绷紧的弧度……
斑的手猛地一抖,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我在想什么?!)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猩红的写轮眼在黑暗中不自觉地浮现。记忆里的画面越发清晰——
两年前刚带回里绘时,她还是个瘦小的女孩,穿着宽大的族服,像只受惊的兔子。可不知从何时起,她的身形渐渐抽长,眉眼愈发精致,笑起来时眼尾会微微下垂,像月牙一样……
(该死。)
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窗前,夜风拂面,却吹不散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画面。
(她确实长大了。)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既有一种莫名的欣慰,又夹杂着说不清的烦躁。
(如果……)
斑猛地掐灭这个危险的念头。
他转身走向训练场,决定用五百个手里剑练习来清空自己荒谬的想法。
然而当他经过里绘的房间时,却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纸窗上透出温暖的灯光,映出少女低头书写的剪影。
斑站在原地,拳头紧了又松。
最终,他沉默地转身离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再等等……)
夜风卷起庭院里的落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嘲笑这个口是心非的宇智波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