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眨了眨眼，好奇地看向把自己裹成蚕蛹状的泉奈：“《花街夜谭》是什么？”
被子底下突然僵住，泉奈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没什么！就是无聊的杂书！”
里绘歪头，伸手轻轻拽了拽被角：“可火核为什么会有？”
“因为他——”泉奈猛地掀开被子，话到嘴边又卡住，耳根红得滴血，“反正你不能看！”
里绘被他激烈的反应逗笑了，故意凑近一点：“为什么？难道是讲忍术的？”
泉奈的呼吸一滞，少女突然放大的脸庞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他慌乱地往后缩了缩，结果“咚”的一声撞上床头的木板，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泉奈！”里绘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她的掌心隔着单薄的里衣传来温度，泉奈僵在原地，满脑子都是《花街夜谭》里那些不可描述的插图。要是里绘知道这种书的内容……
“我、我没事！”他结结巴巴地说，眼神飘忽，“总之就是……就是讲花街风俗的！很无聊！特别无聊！”
里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是讲各地风俗的游记？”
泉奈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说“是”等于骗她，说“不是”又怕她追问。正纠结时，门外突然传来火核憋笑的声音：
“少族长——需要我借您一本当教材吗？”
“火核！！！”泉奈抓起蜜瓜皮砸向纸门，外面立刻传来一阵逃远的脚步声。
里绘看着泉奈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虽然还是不明白那本书的内容，但看他的反应……
“泉奈。”她突然正色，“你是不是偷偷看过？”
“我没有！”泉奈脱口而出，随即想起那晚和火核、斑一起研究的场景，声音顿时弱了下去，“……至少没看完……”
里绘眯起眼睛，泉奈立刻举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我发誓！都是火核非要塞给我的！”
屋外偷听的火核：“？？？”
里绘终于放过他，笑着站起身：“好吧，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泉奈如蒙大赦，却在看到她转身时突然拽住她的袖角：“……你不会真去找火核问吧？”
里绘回头，阳光透过窗落在她的笑靥上：“说不定呢？”
泉奈顿时如临大敌，满脑子都是火核那家伙可能会添油加醋。他死死攥着那片衣袖，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
“……我伤好之前，你不准单独见火核！”
里绘冲泉奈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转身拉开纸门——
“哎呀！”
她猝不及防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额头磕到对方的下巴。火核闷哼一声，手里的蜜瓜差点掉在地上，慌忙扶住她的肩膀：“里、里绘小姐？！”
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里绘仰头时，鼻尖几乎蹭到火核的喉结，少年身上淡淡的铁锈味混着蜜瓜的甜香扑面而来。
火核的呼吸瞬间停滞。
晨光透过她散落的发丝，近到他都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扶着她肩膀的掌心发烫，却舍不得松开。
“火核？”里绘疑惑地眨眨眼，“你一直站在这里？”
“我……那个……”向来能言善辩的火核突然结巴起来，耳尖红得像是被火遁烤过。
他手忙脚乱地后退，结果绊到门框差点摔倒，“我、我来送新的蜜瓜！”
泉奈的怒吼从屋内传来：“火核！你找死是不是？！”
火核却像没听见似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里绘。少女嘴角残留的笑意像把小钩子，把他那些调侃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她刚才对少族长做鬼脸的样子……好可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火核就被自己吓到了。他猛地转身，同手同脚地往外走：“我、我去训练场！”
里绘看着少年同手同脚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这笑声让火核走得更快了，差点撞上廊柱。
泉奈撑着门框咬牙切齿：“那家伙绝对故意的！”
里绘回头，发现泉奈气得炸毛的样子，又看看火核落荒而逃的背影，突然觉得——
（男孩子有时候……真有趣。）
晨风吹过走廊，卷起一片蜜瓜的甜香。火核在拐角处偷偷回头，发现里绘还站在原地笑。
他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头一次希望少族长的伤——
（好得慢一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