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里绘正和美玉等几位女忍在庭院的紫阳花架下闲聊。
晨露未晞，花瓣上的水珠时不时滴落在她们的茶点旁。
“听说了吗？”美玉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最近北之国的使者给族长送了好几箱『真雪球』呢！”
“真雪球？”里绘好奇地歪头，指尖轻轻戳了戳面前的和果子，“那是什么？”
另一位女忍掩嘴轻笑：“据说是北之国雪山深处的冰晶凝成的，拿来泡澡能让肌肤雪白透亮，连细纹都会消失哦！”
“哇——”周围的女忍们齐齐发出艳羡的感叹。
美玉促狭地撞了撞里绘的肩膀：“里绘要不要试试？说不定斑大人会分你几颗呢？”
里绘的耳尖瞬间红了，连忙摆手：“胡、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去要那种东西……”
“哎呀，害羞了？”美玉眨眨眼，“可我听隆前辈说，斑大人最近收到的好东西，全都让人收进内院的仓库了——唯独那箱真雪球，他亲自搬去了自己的居所哦。”
“真的假的？”女忍们顿时来了兴致，“族长平时对这些东西看都不看一眼的！”
里绘低头抿了口茶，热气遮住了微微发烫的脸颊。
（他……留着那些雪球，是要自己用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就先笑了。斑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在意什么“肌肤雪白透亮”？
“里绘在想什么？脸都红啦！”美玉突然凑近，坏笑着问道。
“没、没什么！”里绘慌忙放下茶杯，“我只是觉得……斑大人大概根本不知道那东西的用处吧……”
女忍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纷纷笑了起来。
“那不如——”美玉拖长了音调，“我们偷偷去看看？族长这会儿肯定在训练场，肯定没人把守哦！”
里绘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怎么能随便动斑大人的东西……”
“哎呀，就看看嘛！”美玉已经站起身，拽着她的袖子，“难道你不好奇？”
里绘被拉着站起来，心里挣扎了一下。
（就……看一眼？）
晨风拂过，紫阳花沙沙作响，像是在怂恿她似的。
…………………
美玉拽着里绘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听说斑大人把真雪球放在他专用的浴室里了，我们去看看嘛！”
里绘被几个女忍推搡着来到斑的院落门口：“这样不好吧...”
“怕什么？”美玉压低声音，“斑大人去南贺川谈判了，天黑前肯定回不来。”
里绘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西斜。她犹豫地咬着下唇：“可是...”
“就当帮我们看看嘛！”另一个女忍笑嘻嘻地推开门，“听说泡一次能让皮肤像雪一样白呢，我们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呢。”
浴室里飘着淡淡的松木香，角落的木架上果然放着一个精致的漆盒。
里绘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颗晶莹剔透的冰晶。
“真的在这里...”她轻声呢喃，指尖碰了碰其中一颗，凉意顺着指尖蔓延。
美玉突然拍手：“不如试试看？我来帮你烧水！”
“等等——”里绘还来不及阻止，几个女忍已经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热水注入浴桶，她慌张地摆手：“不行不行，这太...”
“有什么关系嘛！”美玉往水里丢了三颗雪球，水面立刻泛起细密的泡沫，“我们帮你守着门，很快就好！”
女忍们嬉笑着退出浴室，还贴心地带上了门。里绘站在热气氤氲的浴桶前，心跳越来越快。
（来都来了...下次再给斑赔罪吧。）
她慢慢解开衣带，和服顺着肩膀滑落。
刚把衣物叠好放在一旁的架子上，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里绘浑身一僵，慌乱中抓起浴巾裹住身体。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赤着脚冲出浴室，情急之下推开隔壁的房门，一头扎进了斑的床榻。
（完了完了...）
她蜷缩在被子下，连呼吸都屏住了。
被褥间满是斑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铁锈和松木的味道。
浴室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接着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里绘死死闭着眼睛，脸颊烫得吓人。
（千万别发现...）
水声响起，斑似乎踏入了浴桶。
里绘稍稍松了口气，却听到斑低沉的自语：“.这是..谁放的？”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被子里太闷，她忍不住悄悄探出头，正好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浴室的景象——斑靠在浴桶边，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颈间，水珠顺着锁骨滑落。
（不能看...）
里绘猛地缩回去，却听到水声哗啦，斑似乎要出来了。
她慌乱中不小心踢到了床柱，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浴室里的水声突然停了。
“...谁在那里？”
里绘捂住嘴，一动不敢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床边的帘子被一把掀开——
斑站在床前，发梢还在滴水，浴衣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胸膛。
他的目光落在被子里鼓起的一团上，眉头微蹙。
（她怎么会在这里——）
“...里绘？”
………………
没有回应
斑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被子里那一团微微发抖的隆起。
“再不出来，我就掀被子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被子里的人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探出半个脑袋——里绘湿漉漉的眼睛眨了眨，嘴角扬起一个勉强的笑：“哈哈……好巧啊，斑。”
斑的呼吸一滞。
少女仅用一条浴巾裹着身体，雪白的肩颈暴露在空气中，发梢还滴着水珠。
浴巾下隐约可见起伏的曲线，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她的脸颊泛红，睫毛上还沾着水汽，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动物，又无辜又……危险。
（该死...浴巾太短了...）
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她裸露的肩膀，又迅速移开。
（不能看...）
喉结滚动时牵扯出细微的疼痛。
让他想起今晨长老们提议联姻时，自己摔碎的茶盏。此刻那抹茶香突然翻涌成另一种灼热，在五脏六腑间横冲直撞。
“你……”他的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在我的浴室做什么？”
里绘裹紧浴巾，眼神飘忽：“那个……真雪球……”
（她用了真雪球...）
这个认知让掌心无意识收拢。
北国进贡时使者暧昧的笑突然有了实感——"此物最宜闺阁之用"。当时嗤之以鼻的馈赠，此刻正融在她周身的温水里。
他闭了闭眼，努力压下那股燥热：“你用了？”
里绘干笑两声：“就……试了一点点……”
斑的视线落在她湿漉漉的发丝。
（她在我的...）
床榻上拱起的弧度让他呼吸停滞。
被褥间沾染的体温像无数细小的钩子，把那些深夜批阅文书时压下去的妄想全勾了出来。
斑深吸一口气，转身从衣柜里抽出一件自己的外袍，丢给她：“穿上。”
（要忍住...）
外袍扔出去的瞬间就后悔了。
『衣领沾过她的气息，往后还怎么穿？可当那节手腕从宽大袖口滑出时，更深的懊恼啃噬着理智——还不如让她继续裹着浴巾。』
里绘手忙脚乱地接住，宽大的衣袍几乎能把她整个人裹住。她刚想道谢，却瞥见斑的耳根红得滴血，甚至不敢正眼看她。
（斑……害羞了？）
这个发现让她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她故意慢悠悠地系着衣带，拖长音调：“斑大人，你的衣服好大啊——”
（别这样笑...）
斑背对着她，肩膀绷得紧紧的：“……别乱动。”
里绘歪头，忽然注意到斑的拳头攥得死紧。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斑。”她轻轻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