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典当天的黄昏，交界处的空地上搭起了高高的篝火台。
各族忍者难得卸下武器，围坐在铺满鲜草的观礼区。当西境的鼓乐声响起时，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一袭火红的身影从千盏灯笼间翩然而至。
里绘赤足踏在铺满花瓣的舞台上，西境舞裙的金线刺绣在落日余晖中流光溢彩。腰间的银铃随着她轻盈的踏步发出清越的声响，层层叠叠的薄纱裙摆如同绽放的烈焰。
“那是宇智波的人？”
“天啊，那腰身……”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里绘舒展手臂，指尖划过空气时带起一串铃音。
她的身体仿佛有记忆般，每一个旋身、每一次回眸都精准得如同练习过千百次。当鼓点骤然加快时，她突然扬起雪白的双臂，红纱袖如水般滑落至肩头——
“嘶——”
观众席传来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几个年轻忍者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连千手族长的茶盏都倾斜到洒出茶水。
里绘饱满的曲线在舞动间若隐若现，被火光镀上一层蜜色的光晕，却丝毫不显轻佻，反而带着不容亵渎的圣洁感。
“这丫头……”千手佛间下意识捻断了几根胡须。
女忍们则完全被华美的舞姿吸引。
“你看她转圈时铃铛的节奏！”
“裙摆展开的弧度太完美了！”
舞台边缘，泉奈死死攥着用来伴奏的铃鼓，手指都泛紫了。但他的目光根本无法从里绘身上移开——她仰头时脖颈拉出的优美线条，回旋时发梢扬起的弧度，还有每次靠近舞台边缘时对他投来的那一抹浅笑。
（她是不是故意的……）
这个认知让泉奈的耳膜嗡嗡作响。
当里绘一个滑步来到他面前，红纱裙摆扫过他膝头时，少年差点捏碎手中的乐器。
而在观众席最高处，斑的写轮眼早已不自觉地开启。他看着自己的族袍被里绘临时用作舞台装饰——那件墨黑色的外袍此刻正铺在舞台中央，衬得她赤足如雪。
（她今早来借衣服时……）
记忆里少女仰着脸说“想要一点宇智波的气息”的模样，与眼前舞动的身影融为一体。斑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当里绘突然面向他的方向折腰时，他手中的酒杯无声无息化作了齑粉。
（这丫头……果然还是太招摇了。）
鼓声戛然而止。
里绘以一个令人屏息的仰身结束了舞蹈，红裙如花瓣般铺满整个舞台。
长达三秒的寂静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
“安可！”
“再来一曲！”
里绘微微喘息着行礼，目光却穿过人群，精准地找到了泉奈的位置。
少年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手里的铃鼓不知何时被捏变了形。她忍不住抿嘴一笑，却在转向另一侧时，撞上了斑深不见底的目光——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潮。
里绘穿过沸腾的人群，提着裙摆小跑到斑所在的看台。夜风吹散了她鬓角的碎发，脸颊还带着舞蹈后的红晕。
“斑？”她微微倾身，担忧地望着他紧绷的侧脸，“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斑的指节抵在唇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裸露的肌肤。
里绘这才意识到舞裙的领口在动作间滑低了些，慌忙用手拢了拢，却听见斑突然开口：
“冷吗？”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伸手解下自己的族袍。深蓝色的布料带着体温落在里绘肩头，将她整个人裹住。
里绘愣住，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松木气息，混合着一丝铁锈味——准确来说是斑的味道。
“不、不冷……”她小声回答，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过长的衣袖。
斑的视线扫过她泛红的耳尖，突然抬手。
里绘下意识闭眼，却只感到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额角——
“汗。”他摊开手，指腹上沾着晶莹的汗珠。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里绘心跳骤升。
（奇怪的感觉……）
她睁开眼，发现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唇上又迅速移开。
“跳得很好。”斑突然说道，声音轻得几乎被周围的欢呼淹没。
里绘眨了眨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真的？我还怕跳错……”
“不会。”斑打断她，眼神认真得让她呼吸一滞，“很美。”
这两个字像羽毛般轻轻落在心上。
里绘正想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泉奈的声音：
“里绘！千手的人说要见见舞者！”
斑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收回手，族袍下的肌肉线条绷紧：“去吧。”
里绘犹豫地看了看他，又回头看了眼兴奋招手的泉奈。她突然解下肩上的族袍，小心地叠好放回斑膝头：
“等我一下。”
说完转身跑向泉奈，红裙在夜色中划出绚丽的弧线。斑望着她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还残留她体温的衣料。
（等多久都可以。）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他自己都怔住了。
远处的里绘正被各族忍者围住，泉奈护在她身侧，脸上是掩不住的骄傲。斑看着弟弟落在里绘腰间虚扶的手，突然站起身——
“族长？”一旁的隆疑惑道，“要走了吗？”
斑将族袍重新披上，衣领处还带着淡淡的甜香。他最后看了眼人群中央那抹耀眼的红色，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告诉里绘，”临走前他对隆说，“我在南贺川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