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薄雾还未散尽,里绘便挎着药篮和食盒来到约定的老地方。
远远地,她看见扉间已经站在溪边的岩石旁,银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扉间!”她小跑几步靠近,晃了晃手中的食盒,“抹茶味的团子,刚做好的。”
扉间回过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食盒上,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谢谢。”
里绘在他身旁坐下,打开食盒,清新的抹茶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扉间接过一块,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两人同时一颤,又各自假装若无其事地别开脸。
“扉间,”里绘咬了一口团子,突然问道,“你昨天说调查过我的冰遁来历?”
扉间咀嚼的动作顿了顿,眼神微微沉了下来:“嗯。这些年我陆续去过北方几次,也查过一些古籍和遗迹。”他侧头看向里绘,“你的记忆……这么多年,有没有记起什么?”
里绘低头看着手中的团子,眉头轻轻蹙起:“偶尔会有一些片段……像是梦一样,但抓不住。”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迷茫,“有时候,特别是用剑的时候,身体会自己动起来,但我却不知道为什么会。”
扉间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几卷泛黄的卷轴,递给她:“这是我找到的一些关于冰遁和剑术的记载,虽然零碎,但或许对你有帮助。”
里绘接过卷轴,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字迹:“扉间……你为什么要帮我查这些?”
扉间的耳尖微微泛红,他别过脸,声音低沉:“……只是好奇。”
里绘眨了眨眼,突然笑了:“扉间也会好奇这些啊?”
“少啰嗦。”扉间轻哼一声,却藏不住嘴角的弧度。
两人并肩坐在溪边,一时无话。
晨风拂过,吹动里绘的发梢,轻轻扫过扉间的肩膀。
扉间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替她拨开,却又收了回去。
“扉间,”里绘突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想起来了,你会陪我去北方看看吗?”
扉间怔了怔,转头看向她。
少女的眼中带着期待和一丝不安,像是怕被拒绝。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嗯。”
里绘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那就说定了!”
扉间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眼神不自觉地柔软下来。
他低头咬了一口团子,抹茶的微苦在舌尖化开,却莫名带着一丝甜意。
溪水潺潺,远处传来鸟鸣声,仿佛在应和这静谧的时光。
扉间侧头看了眼里绘,发现她正专注地翻看卷轴,阳光在她脸上投下光晕,衬得她侧脸格外柔和。
(如果一直这样……也不错。)
这个念头在扉间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自己都怔了怔。他慌忙收回目光,假装整理袖口,却掩饰不住耳根泛起的红晕。
里绘站起身,随手折下一根笔直的树枝,在掌心轻轻一转。
“扉间,你看。”
她的手腕突然一振,树枝划破空气发出清脆的声响。起势如流水般自然,转锋时带起细小的风旋,脚步移动间竟在地面留下浅浅的霜痕。
扉间瞳孔微缩。这不是他见过的任何流派的剑法——没有宇智波的华丽,也不像千手的刚猛,更像是……某种失传的古流。
“这剑法叫什么?”他下意识向前一步。
里绘收势站定,树枝尖端凝结的水珠滴落。
她困惑地眨眨眼:“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每次握剑,身体就自己这样动了。”
扉间凝视着她手中的树枝,上面还残留着细微的查克拉波动。他忽然开口:“那给它起个名字。”
“诶?”
“剑客的剑法怎能无名。”扉间的银发被山风拂动,“就像兄长的木遁有‘树界降临’,我的飞雷神……”
里绘低头看着树枝,忽然笑了:“那就叫‘无名’吧。”
“无名?”
“嗯。”她指尖轻转,树枝在掌心划出流畅的弧线,“剑出无名,方得自在。”
话音未落,树枝突然刺向扉间咽喉——在几乎触及皮肤的瞬间戛然而止。两人呼吸交错,里绘能清晰看见扉间眼中自己的倒影。
“就像这样。”她后退一步,狡黠地眨眨眼,“出其不意才有趣,对吧?”
扉间喉结滚动。方才那一瞬,他竟完全没想过用飞雷神躲避。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剑势中隐约透出的,是与里绘平日温和性格截然不同的凛冽。
(如果那是真剑…)
这个念头让扉间胸口发烫。他忽然夺过树枝,在里绘惊讶的目光中完美复现了刚才的剑势。
“第三式转腕不够利落。”他放慢动作,树枝擦过她耳际时带起一缕发丝,“应该这样……”
里绘突然贴近,握住他执树枝的手调整角度:“这样?”
扉间整个人僵住。少女的呼吸近在耳畔,发间淡淡的药草香萦绕鼻尖。他感觉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手中的树枝突然变得滚烫。
“…嗯。”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树枝啪嗒掉在地上。两人同时后退一步,一个假装整理袖口,一个低头拍打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晨光越来越烈,晒得人耳根发烫。
“该回去了。”扉间弯腰捡起卷轴,指尖碰到她落在地上的发带。
里绘接过发带:“明天…还来吗?”
扉间看着她被阳光包裹上金边的睫毛,忽然想起北方古籍中记载的,那些失落的剑客传说。
“…嗯。”
这个简单的音节,在胸腔里震出绵长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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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梢上,斑的乌鸦死死盯着这一幕,写轮眼中怒火滔天。
(可恶的千手白毛……)
(竟敢碰她……)
(还敢笑?!)
它猛地振翅,化作一道黑影冲向族地方向——
(必须立刻通知斑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