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刚走到长桌前，正伸手去拿一块红豆糕，忽然感觉身侧有人靠近。
她转头，正对上扉间那双沉静的红眸。
“晚上好，扉间。”她自然地打招呼，指尖已经捏住了那块点心。
扉间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从水色的和服到发间的金饰，最后落在她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白玉镯。
“你穿成这样，”他声音平静，“很容易被盯上。”
里绘咬了一口红豆糕，含糊不清地问：“什么意思？”
扉间没有回答，而是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嘴角：“沾到了。”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她唇角的瞬间便收回，但里绘还是愣了一下。她下意识舔了舔嘴角，发现确实有红豆馅的痕迹。
“谢谢。”她笑了笑，又拿起一块，“要尝尝吗？挺甜的。”
扉间看着她递来的点心，没有接：“我不喜欢甜食。”
“骗人。”里绘眯起眼睛，“上次在南贺川，你明明吃了我带的松饼。”
“那是训练需要。”他别过脸。
里绘凑近一步，故意把红豆糕举到他面前：“那现在呢？也是训练需要？”
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甜香，发梢扫过他的手臂。扉间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里绘。”他声音低了几分，“别闹。”
“谁闹了？”她歪头，“明明是你先过来搭话的。”
扉间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接过那块红豆糕。
他没有吃，只是捏在指尖，声音平静：“你今晚和柱间走得很近。”
“有吗？”
“各族代表都在议论。”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的玉镯上，“宇智波的医忍和千手族长……”
话未说完，里绘突然踮脚，凑到他耳边：“扉间，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红豆的甜腻。
扉间的指尖猛地收紧，红豆糕在他手中变形。
“别乱说。”他后退半步，声音比平时冷硬。
里绘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得狡黠：“那你为什么特意来提醒我？”
扉间别过脸，月光照见他紧绷的下颌线：“只是作为朋友的忠告。”
“哦——”里绘拉长音调，转身又拿了块点心，“那谢谢你的忠告。”
她咬了一口，唇上沾了新的糖粉。扉间盯着那抹白色，指尖动了动，最终却只是递过一方手帕。
“擦擦。”
“扉间。”
“嗯？”
“下次直接说想和我聊天就好。”
扉间的手僵在半空，红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里绘已经笑着走开两三步，水色的衣袖在人群中若隐若现，像一尾游走的鱼。
他站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那块被捏碎的红豆糕黏在手上，甜得发腻。
（……麻烦。）
他这样想着，却将手帕收回袖中，没有扔掉。
就在这时，大厅另一端传来一阵骚动。
里绘看去，发现是几位大名正围着柱间敬酒。柱间脸上挂着惯常的爽朗笑容，目光却不时往她这边飘来。
“你哥喝多了。”里绘转身对他说。
扉间轻哼一声：“他酒量好得很。”
里绘正想说什么，忽然感觉手腕一凉。
低头发现扉间的手指虚虚环住她的手腕，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那个白玉镯。
“我大哥送的？”
里绘下意识用袖子遮了遮：“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三年零六个月。”扉间突然说，“他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
里绘差点被团子噎住：“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扉间别过脸，看向大厅另一端的柱间：“他那天回来兴奋得一夜没睡。”
里绘的心跳突然加快。
她看着扉间近在咫尺的侧脸，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扉间大人！”一位千手族人突然在远处喊道。
扉间立刻松开手，后退一步：“失陪。”
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挺拔如松，里绘却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发红。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
（小时候的事情……他还记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