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天越在黑冥世界中的地位,墨星可是非常清楚,他之所以来找子天越,本身也有找他帮忙的意思。
从现在看来,当时所谓的成亲,其实就是一件丑事,墨星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他内心非常担忧落月,最终还是说道:“子道友,我想找一个人,名字叫落月,十几天前她应该是来到了京城,这是她的样貌,对了,她还有个师父...”
墨星说着,就幻出两副图像,一个是落月的,一个是老道士的。
“墨大人...这二位究竟是何来头...修为如何?”
墨星不好意思道:“他们都是凡人,并没有修为在身,落月是我刚成亲的娘子...”
“啊?...墨大人竟然成亲了?...”子天越可是非常惊奇。
“我那成亲就是个闹剧,第二天新娘子落月就不辞而别,据说是来到了京城。但是我在京城搜寻十来天,差不多将整个黑冥世界全部都找了一遍,也没有发现她们的任何踪迹。”
子天越面目凝重起来,墨星是神炼期修士神,他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很大可能就是人没了。
自己的尊主,也是黑冥世界之主司徒云的灵兽的新娘子,在黑冥世界没了,分明就是他的失职。
若是墨星再因此有个什么不舒服,甚至是想不开的地方,就是他的极大罪责了。
他沉吟半响,缓缓开口道:“墨大人您先不要着急,凡人的事情,让凡人去查可能会更快捷一些,你稍等片刻,我马上安排下去。”
子天越安顿好墨星之后,马上赶往刑部。
他没有经过现任皇帝,便直接给刑部尚书下令,让其动用一切力量,尽快找出落月和老道士。
二天之后,在京城某个位置的地底下,挖掘出二具尸体,分明就是落月和老道士的。
看到尸体,墨星突然间觉得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心如死灰。
他恨不得变出本体,将面前跪着的七八人吞吃下去,又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这七八人,按照刑部探查的结论,是他们见财起意,杀了落月和老道士。
子天越看着墨星即将发怒,连忙动用神魂之力稳住墨星:“墨大人..墨大人还请放心,这几人,我必定将他们碎尸万段。”
墨星此时已经止住怒气:“哈哈哈…哈哈哈,不用子道友费心了,让我来吧!”
他神魂一顿,已经将跪着的几人化为肉浆,连神魂也搅碎为青烟。
“哈哈哈,我这算是为你们报仇了吧?...可是,我就是杀了这些恶人又有什么用?…落月姐能回来吗?”墨星狂笑着,飞回临仙宗。
司徒云到达天霜大陆后,倒也没有过多的波折,还是商议了几十年的事情,也就是如果天元大陆和天霜大陆的融合事情。
一方面是两个大陆如何融合,另一方面是融合之后域界的划分,或者说是分层的问题。
这个事情已经谈论了几十年,如何融合的问题基本解决,另一个方面,却是始终没有好办法。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司徒云回到临仙宗。
他刚一回来,钱隆就过来拜见。
二人寒暄一番,钱隆面目沉重说道:“师父..墨星半个月前已经回来了,他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我有些担心。”
子天越追查到凶手之后,当日就将事情的经过详细传达给司徒云。
司徒云早知道了这个情况,但如何开解墨星,他还在思考。
他听到钱隆这么说,便淡淡问道:“他那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哎...…此等结局,连我都未曾料到。”
墨星的这个遭遇,司徒云确实完全没有料到。
说实话,一个骗了墨星的凡间女子,死就死了,但若是造成了墨星不好,司徒云倒也不能不在意。
“钱隆,你说说吧,墨星这情况要如何处理,或者说如何开解比较好。”
钱隆应该是做过功课的,他缓缓说道:“师父,墨星的心结可能来源于于三个方面。”
“被人骗、骗他的人做了善事、骗他的人被恶人杀死”
“所以,这个事情有些复杂,墨星的心性还是青年,甚至说只是少年,他很难弄明白为什么这样,他可能还会自责,会悔恨,会失落,会疑惑..”
司徒云道:“钱隆你分析的还不错,...他现在的心性很难想明白这事情,他既然还在思考,那就等他想通了再说吧。”
钱隆走了之后,司徒云又在想着墨星的事情。
对于修士来说,本身要求绝情绝爱,这个事情并不是什么大事情,生老病死、意外之灾,便是修士都是无法避免,凡人那就更不用说了。
关于这一点,凡人和修士都非常清楚,但墨星却是想不明白,于是出现心结。
为什么会是这样?是自己平时的教导方式有问题,还是说他自己的思维心性问题?
司徒云想了很久,并没有得出能说服自己的答案。
突然间,司徒云又想起墨星的天赋。
墨星是谛兽,谛兽能够分辨善恶,后来还出现个赏善罚恶的技能,也就是说,墨星身上,永远无法和善恶脱离关系。
那么,这个事情和善恶的关联比较复杂,想必他是无法弄明白的,会不会因此才会出现心结?
司徒云心道:“对墨星来说,应该是关于善恶的评判标准的问题,不管是他自己、落月、老道士,善恶错综复杂,他很难评判。”
“这个问题,还是让他先想明白吧!毕竟,他是佣有着善恶之神称呼的谛兽血脉,他若要成长起来,不能不想明白。”
又是半个月过去,一大清早,墨星便找到司徒云。
“主人,我大概是想明白了,但也有不少地方没有想明白,主人能帮我解惑吗?”墨星已经闭关一个月了,出来之后,看起来似乎成熟了很多,也似乎沧桑了很多。
司徒云淡淡道:“墨星请说吧,师父这就为你解惑。”
司徒云这段时间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有很多方面也已经梳理清楚,不说是为墨星吧,便是他自己,也觉得感悟颇多。
“师父,我是恶人吗?”墨星首先是问的自己的问题。
“如果不是我碰到落月,如果我没有给她黄金,如果没有和她成亲,她就不会离开道观前往京城,也就不会因此丧命,那么,我是不是一个恶人?”
这个问题,司徒云自然是早就想过,他拿起一个瓷杯,将杯底一小半放在桌子上:“墨星,你吹口气吧,轻轻吹一下就好。”
墨星轻轻吹了一口气,杯子掉落地面,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