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云注视着墨星:“那么,墨星,你觉得杯子破碎,是你的原因吗?”
“师父,自然是我的原因,没有我这一口气,它不会碎掉。”
司徒云又拿出一个杯子,同样放着。
然后他灵力一动,窗户大开,外面一阵风吹过,杯子旋即破碎。
“那么现在,现在杯子破碎了,还是你的原因吗?”
墨星摇摇头,却是说道:“这次是师父你的原因,不是你这样摆放着,它就不会碎掉。”
司徒云又拿出第三个杯子,这次是放在桌子中间,然后附上一丝神魂之力。
杯子被加持神魂之力,似同一个小妖怪一般,在桌子中间一跳一跳的,最后它自己跳下来桌子,被摔得粉碎。
“那么,如果这个杯子有着自己的思想和灵魂,有手脚,就像是现在这样,那么,它碎掉了,和你、我有关系吗?”
墨星瞪大眼睛,看着满地碎片,又想着落月的情况,目光逐渐变得纾解:“师父,我似乎是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说说看。”
“杯子也好,落月也好,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我给他们黄金,他们若是想的,做的正确,那就不会出现这个不幸的结局。”
“但是,他们自己选择了跳下桌子,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没有我做出任何干涉,他们的命运,自始至终是由他们自己决定的。”
“但是,师父,那几个恶人呢?”墨星似乎又想到什么,问起另外一个问题。
司徒云又拿出一个杯子,狠狠摔在地上,杯子粉碎:“我随意摔碎了这个杯子,那么,对于杯子来说,我就是恶人。”
“每个人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那是因为没有碰到无法匹敌、无法想象的恶人。”
“这个世界,要想美好,那就是让任何人可以自己做出自己的选择,而那些剥夺别人的决定、甚至是生命的人,要有规则去惩戒他们!”
墨星若有所悟,端坐不动。
司徒云没有打扰他,任由他思考。
许久之后,墨星出口道:“师父,也就是说,每个人掌控自己的命运,如果没有被限制,被干涉,被抹杀,那么,他们所做的任何决定,也就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如果他们碰到了恶人,那么,为了避免自己不幸的命运,他们必须抗争,并且必须具备抗争的能力。”
“墨星,你总结的很对!这个世界,有很多恶人,当然,还有很多好人、善人。”
“有能力者保护自己,但是不去干涉别人,要相信每个都有自己的轨迹;而有大能力者,要制定和维护一致认同的规则,保护弱者,惩戒恶人。”
“你不仅仅是一个有能力者,你更是一个大能力者!”
墨星闻言,身形冉冉上升,端坐云间。
一个月后,天间突然剧烈震荡起来,一个巨大漩涡出现在临仙宗上空。
“麻蛋,又是谁在渡劫了?...天天都是不消停,劳资一回来就碰上好几次,每一次不是度神炼期雷劫就是悟道期雷劫...真是烦人!”
郑临仙衣衫不整的飞上云间,随手动用空间系神通将墨星转移至数千里之外。
这几十年间,郑临仙很少呆在临仙宗中,他是耐不住的性子,和周果儿、涵槿腻歪了几年后,便经常跑去光门那边,说是要防御焰灵大陆入侵。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跑去焰灵大陆闹腾一番,见着石头怪就杀,见势不妙就发动万仙神隐术跑回天元领灵域。
自己光门的这一侧,他逼迫叶长老倒腾出六种专门针对焰灵大陆的法阵,一股脑的全部套在光门上。
焰灵大陆被郑临仙杀了上百万中低阶的石头怪,群情激昂,长老团不得不调动千万之数的石头怪,准备入侵天元领域。
但光门极为稳固,他们出来又没办法铺开,形成出来多少死多少的局面。
短短半个月时间,千万焰灵怪已经伤亡过半,不得已,焰灵大陆只得停下进攻,也学着天元领域布设大阵。
不过,焰灵大陆的阵法造诣哪里比得上天元领域?这些阵法对于郑临仙而言,几乎形同虚设。
郑临仙待到焰灵大陆停下进攻后,便继续出击,又杀伤石头怪上百万,中间还硬拉着司徒云抓了十几个高阶石头怪,都竟有风雅帮助,做了司徒云的魔奴。
这些魔奴都是各部落的首领,所以,他们此举造成焰灵大陆的部落首领们人人自危,甚至有一段时间,好几个部落没有石头怪愿意担任首领职位。
郑临仙这般闹腾,修为增长的很快,已经是飞升期修士了。
他每每面对司徒云,总是语重心长地说:“老司啊,你不能天天呆在安乐窝中,天天和什么小天、风雅啊她们腻在一起,美色就是英雄冢,你可不能躺平不管了。”
这几日,他在涵槿的催促之下,不得不回来交作业,没想到交到一半时被墨星渡劫所打断,于是冲出来便是一阵大骂。
他回头看见司徒云浮在空中,便吆喝道:“老司,这个墨星不是你的灵兽吗?上次我们见到他时,不才是神炼初期的修为吗?这才几年时间,都要进阶神炼期了?”
司徒云笑笑:“老郑啊,你毕竟是宗主,大呼小叫之前,总要先把脸上的唇印子擦干净吧?”
郑临仙一抹脸,发现啥都没有,就笑骂道:“你个司徒云,现在骗人的手艺倒是越发娴熟了。”
“走走走,喝茶去!这次回来可我是有大事要找你的。”
司徒云已经上过郑临仙好几次当了。
郑临仙口中所谓的大事,每每都是哪里哪里的美女怎么怎么样之类的,害的司徒云也被他拉出去数次。
二人一起出去偷腥的事情,被风雅意有所指的点过两次,弄得他很不好意思,哎…碰上损友,又是顶头上司,无奈呀。
“老郑先等等,等墨星渡劫完后再说!”
郑临仙见司徒云不上当,只得和他一起观摩墨星的渡劫过程。
墨星今天的渡劫却是有些艰难。
天空的雷光不但比之前更加粗大,似乎还隐藏着七彩之色,远远看去,倒不是像雷劫,反倒是像彩虹一般。
但司徒云和郑临仙都是面色凝重。
“老司啊,墨星这次似乎有些不妙,你看,不但九天紫雷、混元青雷、灭世魔雷,就连混沌无色之雷也都一同降下,你说你那灵兽干了啥?竟然被天道如此对待?”
郑临仙这么一说,司徒云面色变得更为凝重,他摇摇头:“墨星渡劫的事,大有蹊跷,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