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1937:觉醒最强军火系统 > 第二十二章 裂土鏖兵
  日军的第一波试探进攻在天黑前开始了。
  一个中队左右的兵力,从北门正面压上来。他们的意图很明确:试探守军的火力配置和兵力分布。散兵线拉得很开,步兵两人一组交替推进,机枪在后面压制掩护。
  李毅趴在垛口后面,透过望远镜看着日军的推进节奏。他注意到日军的指挥官还留了一个中队在后方待命,这是准备趁守军暴露火力点之后,用预备队打突破的套路。他就没打算让敌人摸清火力。
  “机枪不要开火。”他压低声音传给旁边的刘老四,“步枪自由射击,三发一组,打完就缩头。不要连续开枪,让他们以为我们人不多。”
  刘老四愣了一下,没有质疑,把命令传了下去。城墙上零零星星响起了步枪声。
  加兰德精准的点射打倒了最前面的几个日军散兵,三八大盖也跟着响了几枪。
  日军的散兵线在城墙外三百米处停住了,他们趴在路边的浅沟里还击,子弹打在垛口上崩起碎石。
  城墙上的人按照李毅的命令,打一发就缩回去,换一个垛口再打一发,位置飘忽不定,让日军无法判断守军的真实人数和火力点位置。
  试探进攻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日军的指挥官大概判断守军人数不多、火力不强,毕竟几百米的城墙上只响了零星的步枪声,没有机枪还击,就下令撤回了。他们撤得很有序,拖着伤员退回了大路上的阵地。
  李毅放下步枪,在心里把刚才暴露的信息过了一遍。日军会认为北门守军火力薄弱,明天早晨的主攻会以密集队形冲门。这恰恰正是他要的效果。
  李毅对刘老四说,“现在机枪可以就位了。把两挺歪把子都架到侧面垛口去,不要架在正中间。让弹药手把子弹带全部理好,每挺机枪配两个备用位置。打完一个位置立刻转移,不要恋战。”
  刘老四点了点头,扛起机枪往侧面垛口走去。
  天黑透了。城墙上的风灯只在城楼里点了一盏,用布遮了半边。
  李毅靠在城楼的柱子上,啃着周文渊让人带来的干粮,杂粮饼子,硬得硌牙。他把饼子在嘴里慢慢嚼碎了咽下去,灌了两口凉水。
  郭槐从南门过来了。他爬城墙的时候喘得厉害,扶着垛口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但脸上比早晨多了几分活气。
  “老百姓撤了多少?”
  “一半。”郭槐在他旁边坐下来,“大半天撤了一半,已经是极限了。剩下的人说明天天亮再走。有些人不肯走,老人,病人,还有几个非守着祖宅的倔驴。”
  “明天天亮就来不及了。日军拂晓就会发起进攻,炸药在城门外面埋好了,挡不住太久的。”
  “我知道。”郭槐靠在城墙上,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我已经让保甲长连夜继续挨家挨户催了。能多走一个是一个。”
  两个人在城墙上,并肩而坐,相默无言。
  “李少族长,我想知道。”郭槐忽然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毅没回答他,继续听着郭槐讲。
  “我当了二十年兵,”郭槐继续说,“见过不少打仗的,你很不一样。你不是当兵的,你身上没有兵油子味。你也不是土匪,土匪没有你这种章法。你布置城防,火力配置,诱敌示弱,这些都是正规军校里教的东西。”
  “你才二十出头,这些东西哪学来的?还有你手下那十几个人,他们拿的是什么枪?我在这个行当里混了二十年,没见过那样的步枪。弹夹自己弹出来的,不用拉栓,那是哪造的?别和我说是买的,这种枪有钱也买不到。”
  李毅沉默了。淡淡的说道:“郭团长,有些事我不能说。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来这打仗的。打赢之前,我不会走。至于我那些枪,打完仗以后再说吧。”
  郭槐转过头注视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莞尔一笑。
  “行。你不说就不说吧。只要你能帮我扛过这一仗,你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都认。”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北门就交给你了。我去南门,继续催人走。”走到楼梯口,他又回头说道,“撑到后天。后天老百姓差不多能全部撤完。能撑到吗?”
  “能。”李毅淡淡地回道。
  郭槐点了点头,下了城墙。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城墙楼梯上回响。
  后半夜出奇的安静,日军没发动夜袭,或许觉得云溪县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李毅让一半人睡觉,一半人警戒。刘老四抱着歪把子靠在垛口上打盹,呼噜打得极轻。李满仓没睡,他坐在垛口边上盯着北边的敌营,手里攥着一颗手雷,那是他分到的唯一一颗。
  张有田在后半夜换岗的时候走过来,蹲在李毅旁边,递给他半截烟。
  “少族长,明天打完,咱们还会剩多少人?”
  李毅吸了口烟,没作回答。十六个人,加上保安团不到三百个。对面至少三千。这笔账根本没法算。
  “你怕了?”他打趣道。
  “有点。”张有田说,“怕也没用。我不怕死,就怕死了之后没人给水娃烧纸了。”
  李毅愣住了。李水娃埋在鹰嘴崖后面的松林里,张有田亲手填的土。他把烟头掐灭。
  “等咱们打完仗,回鹰嘴崖了,就给他立碑!”
  天快亮的时候,起雾了,北门外大路上的日军营地在雾里若隐若现。李毅站在垛口后面,把所有人叫醒。
  保安团的兵从城楼里钻出来,揉着眼睛,抱着枪。有人在小声咳嗽,有人在系绑腿,有人在摸口袋里的护身符。
  有个年纪大的老兵嘴里低声念着什么。一个年轻兵在垛口后面发抖,旁边的老兵拍了他一巴掌说“后生别抖,越抖越打不准”。
  “弟兄们,都听好了。”
  李毅站在垛口边上,朗声道:“今天日军的进攻会分几个波次。第一波是炮兵轰击,大家都躲在城楼里,不要露头。炮声一停,日军步兵会冲上来。机枪不要急着开火,等他们冲到埋炸药的位置,听到哨声再同时开火。打散他们的第一波的冲锋队形之后,立刻转移位置,日军的掷弹筒和狙击手会盯着开火点打。”
  他顿了一下,凝视着所有人。“打完前三波,不管还剩多少人,听到三声哨子就往南门方向撤,不准回头。听明白没有?”
  “明白!!!”
  一阵北风吹过来,雾开始散了。李毅看到日军的进攻队形已经在雾散之前就展开了,步兵方阵在晨光里列得整整齐齐,几百把刺刀反射着清冷的光。山炮已经架好,炮口正对着北门。
  突然北边天空传来低沉的嗡嗡声,是日军的飞机。比上次在村里见到的那种更大,九六式陆上攻击机,机翼下面挂着炸弹。这一次,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
  飞机飞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城墙掠过。
  第一颗炸弹落在北门城楼左侧,爆炸掀起的冲击波把垛口上的沙袋炸飞了好几个,那个还在发抖的年轻兵被气浪推出去,摔在城墙内侧的台阶上,后背着地,眼睛瞪得老大,嘴张着喘不上气来。
  李毅被震得耳朵嗡嗡响,左耳有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恢复火来。
  感觉脸上有温热的东西在往下淌,旁边一个保安团老兵被弹片削伤了肩膀,血溅了他半边脸。他来不及擦,只是把溅进眼睛的血用袖子抹了一下。
  紧接着城外响起了密集的炮声,炮弹接二连三地落在城墙上。有一发直接命中了右侧的垛口,把那一片城墙炸出一个豁口。
  守在那里的几个保安团士兵连人带枪飞出去,摔在城墙下面的碎石堆里。另外两个离得近的兵被碎石打伤了腿,拖着身子爬回垛口后面。
  “快扶伤员下去!其余人找掩体!”李毅嘶喊道。
  日军飞机的第二轮投弹是燃烧弹。炸弹落在北门后面的一条街上,炸开之后蹿起一片火焰,引燃了沿街的几间民房。黑烟冲天而起,房屋在燃烧,木梁在火里发出噼啪的断裂声。
  李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城外,日军步兵在炮火和飞机的掩护下已经开始冲锋了,整队整队往上压。先头至少两个中队,排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