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尘回到青龙学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云像火烧过一样。桂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晃，花瓣飘落下来，像一场金色的雨。苏婆婆看着他，嘴角微微翘着。
“回来了？”
“嗯。”
“封住了？”
“封住了。”
苏婆婆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的脸色很差。”
“修炼嘛，哪有不累的。”
苏婆婆笑了。“你学我的话。”
“跟你学的。”
林逸尘靠着树干，闭上眼睛。桂花香飘过来，淡淡的，甜甜的。灵力在体内流转，很慢，很弱。封印用了他几乎全部的灵力，需要好几天才能恢复。但他不急。他知道，路要一步一步走。
“林逸尘，”苏婆婆忽然开口，“暗主系统说的话，是真的吗？”
林逸尘睁开眼睛，看着她。“什么话？”
“你是它的碎片。”
林逸尘沉默了。他知道苏婆婆在问什么。她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和暗主系统一体，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会变成暗主系统，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会伤害她。
“是真的。”他的声音很轻。
苏婆婆的脸白了。“那你——”
“但我不会变成它。”林逸尘的声音很平静，“因为它没有朋友。我有。”
苏婆婆看着他，眼眶红了。“你和你师父一样。”
“哪样？”
“傻。”
林逸尘笑了。“也许吧。”
林逸尘去找了陈院长。陈院长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茶，表情和往常一样平静。但他的眼神不对，里面有担忧。
“陈院长，暗主系统说的话，是真的。”
陈院长的手顿了一下。“你是它的碎片？”
“嗯。所有的圆梦师，都是它的碎片。”
陈院长沉默了很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意味着我可能会变成它。”
“你不怕？”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有朋友。”
陈院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和你师父一样。”
“哪样？”
“倔。”
林逸尘笑了。“也许吧。”
他转身走了。身后，陈院长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苏妲己，你收了个好徒弟。但他太像你了——太倔了。”
林逸尘去找了影三。影三正在厨房里做面，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
“回来了？”
“嗯。”
“封住了？”
“封住了。”
影三把面捞出来，放在碗里，加上汤，加上荷包蛋。她端着碗，转过身，看着林逸尘。他的脸色很差，白得像纸，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你的脸色很差。”
“修炼嘛，哪有不累的。”
影三把面递给他。林逸尘接过面，吃了一口。很好吃。但今天，他吃不出味道。
“影三，”他忽然开口，“暗主系统说的话，是真的。”
影三的手顿了一下。“你是它的碎片？”
“嗯。”
影三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会变成它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有你。”
影三看着他，眼眶红了。“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林逸尘笑了。“很多人都这么说。”
他把面吃完了，汤也喝完了。影三拿起碗，走到门口，停下来。“林逸尘。”
“嗯？”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朋友。”
她走了。林逸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林逸尘去找了钱多多。钱多多正在铺子里算账，看到他来了，放下算盘。
“脸色这么差？”
“修炼累的。”
“骗人。你的眼睛在说谎。”
林逸尘沉默了。
“暗主系统说了什么？”钱多多的声音很轻。
“说我是它的碎片。”
钱多多的脸白了。“那你——”
“我不会变成它。”
“为什么？”
“因为我有朋友。”
钱多多看着他，眼眶红了。“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林逸尘笑了。“很多人都这么说。”
钱多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谢谢。”
“不客气。”
林逸尘去找了苏剑。苏剑正在演武场上练剑，看到他来了，收剑。
“脸色这么差？”
“修炼累的。”
“骗人。你的眼睛在说谎。”
林逸尘沉默了。
“暗主系统说了什么？”苏剑的声音很轻。
“说我是它的碎片。”
苏剑的脸白了。“那你——”
“我不会变成它。”
“为什么？”
“因为我有朋友。”
苏剑看着他，眼眶红了。“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林逸尘笑了。“很多人都这么说。”
苏剑把剑收回鞘里。“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朋友。”
“谢谢。”
“不客气。”
林逸尘去找了灰衣人。灰衣人坐在桂花树下，靠着树干，闭着眼睛。听到脚步声，没有睁眼。
“脸色这么差？”
“修炼累的。”
“骗人。你的眼睛在说谎。”
林逸尘在他旁边坐下来。
“暗主系统说了什么？”灰衣人的声音很轻。
“说我是它的碎片。”
灰衣人睁开眼睛，看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意味着我可能会变成它。”
“你不怕？”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有朋友。”
灰衣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和我师父一样。”
“哪样？”
“倔。”
林逸尘笑了。“也许吧。”
两个人沉默地坐着，看着花瓣飘落。风吹过，桂花香飘过来，淡淡的，甜甜的。
“林逸尘，”灰衣人忽然开口，“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朋友。”
“谢谢。”
“不客气。”
那天晚上，林逸尘坐在桂花树下，靠着树干。月亮很圆，很亮，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苏婆婆看着他，嘴角微微翘着。
“林逸尘，你在想什么？”
“在想暗主系统。”
“想它什么？”
“想它说的话。我是它的碎片。所有的圆梦师，都是它的碎片。”
苏婆婆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意味着我和它是一体的。”
“你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有你。”
苏婆婆看着他，眼眶红了。“你和你师父一样。”
“哪样？”
“傻。”
林逸尘笑了。“也许吧。”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梦里，没有暗主，没有系统，没有黑衣人。只有一片桂花林。金黄色的花朵在风中飘落，像雪一样。苏婆婆坐在桂花树下，喝着茶，看着他。影三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来，吃桂花糕。”苏婆婆递给他一块。
他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甜的。
“好吃吗？”影三问。
“好吃。”林逸尘点头。
影三笑了。那是他最喜欢的笑容。
他不想醒来。但梦总会醒的。
他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阳光照在桂花树上，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苏婆婆看着他，嘴角微微翘着。
“林逸尘，”她轻声说，“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徒弟。”
林逸尘笑了。“谢谢。”
“不客气。”
他不知道的是——在暗影殿的地下深处，光球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光球表面的裂缝又大了一些，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照亮了整个洞穴。一个声音从光球里传出来，很轻，很细，像风吹过枯叶。
“第1087号，你是我的碎片。你逃不掉的。”
光球跳动了一下，裂缝又大了一些。
而在青丘山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