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那天,白天最长。天很早就亮了,黑得很晚。太阳很毒,晒得地面发烫,晒得树叶打卷,晒得知了叫个不停。林逸尘站在桂花树下,看着那些叶子,想起了苏婆婆。以前在青山村,每到夏至,她都会说:“夏至吃面,一天短一线。”然后做一锅面条,一人一碗。面条很长,很滑,她让他吸溜着吃,说:“吸得越长,日子越长。”
“苏婆婆,”他轻声说,“今年夏至,我做了面条。你看到了吗?”
风吹过桂花树,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答。
当影三送来面条时,她的手中宛如捧着一碗珍贵的艺术品。那面条细长如丝,光滑似玉,汤清如镜,上面点缀着几片宛如仙子裙摆的桂花叶。她将面轻轻地放在桌上,宛如献上一份珍贵的礼物,然后把筷子递给林逸尘。
“今天怎么是你送面?影呢?”
“他在厨房忙碌着,就像一位正在创作美味佳肴的艺术家。”
“做饭?”
“嗯。他说,夏至时节,吃面是一种传统,他要亲自为你烹饪这道美食。”
林逸尘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学会了?”
“是的,他已经掌握了这门烹饪的艺术。”
林逸尘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如吸溜着一条灵动的小蛇。面条细长而有弹性,仿佛在舌尖上舞动,带来无与伦比的口感。汤清鲜可口,犹如清泉流淌在口中,令人陶醉。
“好吃吗?”影三轻声问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好吃。”林逸尘的回答如同天籁之音,让影三的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那就好。”
影端着一碗面缓缓走来,仿佛捧着一颗满载着爱意的明珠。他的脸上沾染着面粉,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手上、衣服上也沾着面粉,仿佛是他在烹饪的舞台上留下的足迹。
“你做的?”林逸尘问。
“嗯。”
“好吃吗?”
“不知道。你尝尝。”
林逸尘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吸溜着吃。面条有点粗,有点硬,汤有点咸,但很好吃。
“好吃吗?”影问。
“好吃。”
影笑了。“那就好。”
钱多多来送桂花糕的时候,手里拎着的食盒,宛如一个精致的宝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另一只手端着的那碗面,更是如同一幅优美的画卷,面条长长的,滑滑的,宛如一条条银丝,上面卧着的荷包蛋,恰似一颗金黄的太阳,煎得刚刚好。
“你做的?”林逸尘问。
“嗯。我爹教的。”钱多多的声音,宛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
林逸尘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吸溜着吃。那面条细得如同蛛丝,滑得如同丝绸,汤鲜得仿佛能让人陶醉,好吃得让人欲罢不能。
“好吃吗?”钱多多问,她的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灿烂。
“好吃。”林逸尘的回答,简单而直接,却充满了真诚。
苏剑来练剑的时候,手里拿着的剑,仿佛是一条沉睡的巨龙,安静地等待着被唤醒。另一只手端着的那碗面,恰似一座小山,上面放着的几片肉,宛如几片薄如蝉翼的云彩。
“你做的?”林逸尘问。
“嗯。跟我娘学的。”苏剑的声音,犹如洪钟,铿锵有力。
林逸尘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吸溜着吃。那面条筋道得如同钢铁,肉嫩得好似豆腐,汤浓得仿佛能滴出油来,好吃得让人回味无穷。
“好吃吗?”苏剑问,他的笑容,如同夏日的微风,清爽而宜人。
“好吃。”林逸尘的回答,简洁而明了,却蕴含着无尽的满足。
暗主系统坐在桂花树下,靠着树干,闭着眼睛。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它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幅神秘的画卷。它的手里端着一碗面,那面长如银蛇,滑似游鱼,上面放着的一片桂花叶,恰似一片绿色的翡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你做的?”林逸尘在它旁边坐下来。
“嗯。跟第零号学的。”
林逸尘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吸溜着吃。面条很软,很滑,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很好吃。
“好吃吗?”暗主系统问。
“好吃。”
暗主系统笑了。“那就好。”
傍晚,林逸尘带着孩子们去河边玩。河水很凉,很清,能看到河底的石头。孩子们脱了鞋,挽起裤腿,踩进水里。有的在摸鱼,有的在捡石头,有的在打水仗。影三坐在岸边,看着他们,嘴角翘着。钱多多坐在她旁边,吃着桂花糕。苏剑站在不远处,练着剑。暗主系统坐在树下,看着天空。陈院长喝着茶,看着河水。
林逸尘站在河边,看着水里的倒影。倒影里,他还是年轻的样子,头发是黑的,脸是光的,背是直的。
“苏婆婆,”他轻声说,“夏至了。白天最长。你看到了吗?”
风吹过河面,倒影晃了晃,像是在回答。
他不知道的是——在青丘山的山顶洞穴里,苏婆婆的本体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黑暗的洞穴,沉默了很久。
“孩子们,”她轻声说,“夏至了。你们吃面了吗?”
她笑了,然后闭上了眼睛。风吹过洞口,发出呜呜的声音。
而在天上,苏婆婆坐在桂花树下,喝着茶,看着他们。她笑了。
“孩子们,”她轻声说,“夏至了。白天最长。一切都会好的。”
风吹过天空,云飘过来,遮住了太阳。然后又飘走了,露出了太阳。太阳很暖,很亮,照在河面上,金灿灿的。
夏至了。白天最长。夏天,一天比一天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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