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周律师立刻调出另一份资料。
“苏听澜女士过去半年治疗用药多次中断,原因均为沈明川先生办公室未签字。”
“同时,沈家为白知夏小姐支付美容、留学、社交宴会费用共计八百七十万。”
“资金来源中,有沈栀宁小姐名下教育信托支出。”
妈妈闭上眼,眼泪无声落下。
我知道她痛的不是钱。
是她终于看清,自己嫁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陆怀山沉声道:
“报警。”
爸爸猛地站起来。
“陆老!这是沈家的家事!”
陆怀山抬眼,目光冷厉。
“你拿我的手术,做你的家事?”
“沈明川,从今天起,陆家终止与沈家所有合作。”
“至于你们动过的每一份资料、每一笔钱,交给警方和法院。”
爸爸踉跄了一步。
白知夏忽然哭着冲向休息间。
她推开门,直直跪在我面前。
“栀宁妹妹,我错了!”
“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妈妈和明川叔叔让我这么做的。”
“你原谅我好不好?你跟陆爷爷说一句,别追究我。”
我低头看着她。
上一世,她踩着我的尸骨,笑着说谢谢我的肾。
现在,她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
我问她:
“你按我伤口的时候,也不是故意的吗?”
白知夏脸色惨白。
我轻声说:
“白知夏,偷来的东西,迟早要还。”
爸爸和白若蔓没有立刻坐以待毙。
沈家资金链断裂后,爸爸开始到处求人。
可陆家一句话,所有人都避他如蛇蝎。
第三天晚上,妈妈的病房里送来一碗汤。
佣人低着头说:
“太太,这是沈总让人送来的补汤,说您这几天受惊了。”
妈妈刚要接,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甜腻味。
我的手脚瞬间冰冷。
上一世,我术后高烧时,白若蔓也给我端过一碗汤。
她说喝了就不疼了。
我喝完后,整夜喘不上气,伤口感染迅速恶化。
“妈妈别喝!”
我扑过去打翻汤碗。
瓷碗摔碎,汤洒了一地。
佣人脸色骤变。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我死死抓住妈妈的手。
“叫陈叔,叫顾医生。”
半小时后,检测结果出来。
汤里混了抗凝药和镇静成分。
对普通人也许只是头晕乏力。
可妈妈本来身体虚弱,一旦出血,很可能救不回来。
顾医生脸色铁青:
“这是要她的命。”
佣人跪在地上,开始还嘴硬。
直到陈叔拿出她儿子账户里刚到账的一百万。
她崩溃了。
“是白女士!是白若蔓让我做的!”
“她说苏太太死了,沈总就没了后顾之忧。她还说,只要陆家查不到她头上,我儿子以后就能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