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妈妈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心里却异常平静。
  白若蔓从来没变。
  上一世,她杀我。
  这一世,她想先杀妈妈。
  陈叔冷声问:
  “沈明川知不知道?”
  佣人哭着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白女士只说,沈总现在自身难保,不能让苏太太再给他添麻烦。”
  妈妈闭了闭眼。
  “报警吧。”
  她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犹豫。
  “我不想再忍了。”
  我抬头看她。
  上一世,妈妈为了我忍了一辈子。
  忍爸爸冷落,忍白若蔓登堂入室,忍所有人说她没用。
  可忍到最后,我们都死了。
  这一次,她终于不忍了。
  白若蔓很快被抓。
  她在警局里哭着喊冤,说自己只是吓唬苏听澜,不是真的想害人。
  白知夏则躲在沈家别墅不敢出门。
  可陆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周律师带着证据,直接起诉她冒领捐献功劳、参与伪造医疗文件、故意伤害。
  同时,陆怀山醒来后的第一场公开露面,安排在陆氏慈善基金会。
  所有媒体都以为他要宣布感谢白知夏。
  白知夏也这么以为。
  她竟然穿着白裙,戴着口罩,出现在会场外。
  记者一拥而上。
  “白小姐,听说您为陆老捐肾,是真的吗?”
  “您现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白知夏眼睛一红,低声说:
  “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这句话刚说完,会场大屏亮起。
  屏幕上,是我的术前确认录像。
  我躺在手术台上,脸色苍白。
  “我叫沈栀宁。”
  “我确认自愿为陆怀山先生进行肾脏捐献。”
  “请陆家保护我妈妈苏听澜。”
  画面切换。
  手术记录、配型报告、术后护理单、腕带封存照片,一项项清楚展示。
  最后,是白知夏按我伤口的监控录像。
  全场哗然。
  记者的镜头瞬间对准白知夏。
  “白小姐,你刚才说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是指冒领别人的捐献功劳吗?”
  “你真的没有做手术?”
  “你为什么穿病号服?”
  白知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她转身想跑,却被陆家保镖拦住。
  会场中央,陆怀山坐在主位,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
  “救我的人,是沈栀宁。”
  “陆家欠她一条命。”
  “谁拿她的牺牲作假,陆家追究到底。”
  陆家的家族宴设在半个月后。
  说是家宴,其实更像一场审判。
  陆家旁支、沈家族亲、医院代表、律师、警方相关人员全都在场。
  爸爸被带进来时,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看见我和妈妈坐在陆怀山身侧,眼神复杂。
  白若蔓也被带了进来。
  她没了往日的精致,头发凌乱,眼底全是怨毒。
  白知夏坐在最后,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陆怀山抬手。
  周律师开始宣读最终调查结果。
  第一份,是捐献资料造假链条。
  爸爸私下联系护士长,承诺给对方三百万,让她配合更改对外登记信息。
  白若蔓安排白知夏提前入住病区,伪装成术后恢复。
  白知夏本人明知自己没有捐肾,却多次接受媒体采访暗示自己是捐献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