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
  第二份,是沈家资金流向。
  爸爸挪用我名下教育信托,给白知夏购买珠宝、礼服、课程资源。
  同时,他拖欠妈妈治疗费用,导致她病情反复。
  第三份,是白若蔓指使佣人下药的证据。
  通话录音放出来时,她彻底崩溃。
  “我没想杀人!我只是想让苏听澜病得更重一点!”
  妈妈平静地看着她。
  “白若蔓,你所谓的病重一点,是让我死在病床上吗?”
  白若蔓脸色惨白。
  爸爸忽然怒吼:
  “白若蔓!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白若蔓像听见天大的笑话。
  她尖声笑起来。
  “我为什么?”
  “沈明川,不是你说苏听澜占着沈太太的位置太久了吗?”
  “不是你说只要知夏成了陆家的救命恩人,你就娶我进门吗?”
  爸爸脸色青白交错。
  “我是说过娶你,可我没让你害人!”
  白若蔓冷笑:
  “你没害人?”
  “你亲手把你女儿送上手术台,又亲手把她的名字换成知夏。”
  “沈明川,最恶心的人是你。”
  爸爸像被抽了一耳光,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时,周律师拿出最后一份文件。
  “另有一份亲子鉴定。”
  爸爸猛地抬头。
  白若蔓脸色瞬间惨白。
  周律师继续道:
  “白知夏与沈明川先生,不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宴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爸爸怔怔看向白知夏。
  “你不是我的女儿?”
  白知夏哭着摇头:
  “明川叔叔,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白若蔓扑过去想抢文件,被保镖按住。
  “不可能!知夏就是你的女儿!”
  周律师又放出一段录音。
  是白若蔓和朋友的通话。
  “沈明川那个蠢货,真以为知夏是他的种。”
  “男人嘛,给他一点旧情,他就愿意替别人养孩子。”
  “等知夏攀上陆家,沈家算什么?”
  爸爸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比哭还难听。
  他为了白若蔓母女,害妻子,害亲生女儿,毁掉沈家,得罪陆家。
  到最后,连白知夏都不是他的孩子。
  陆怀山冷声道:
  “沈明川涉嫌伪造医疗文件、挪用信托资产、故意伤害未遂相关协助行为,交由警方处理。”
  “白若蔓、白知夏,依法追责。”
  爸爸终于慌了。
  他看向我,眼睛通红。
  “栀宁!”
  “爸爸不知道,爸爸真的不知道白知夏不是我的女儿!”
  “爸爸是被她们骗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
  到这一刻,他在意的仍旧不是我少掉的那颗肾。
  不是妈妈差点被害死。
  而是他发现自己被白若蔓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