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皇后看了一眼地上的蛊虫，又看向百灵。
“拿下。”
百灵转身就要逃。
可皇后带来的凤仪宫侍卫早有准备，两柄长刀架住她的脖子，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她挣扎得极狠，竟险些挣开两个侍卫。
我更加确定。
这个女人会武。
皇后厉声道：“关入玄铁牢，严加审问。”
“皇上这边，立刻送回养心殿，召太医院所有人来。”
我娘缩在墙角，小声问我：“昭昭，我们是不是又活了？”
我没答。
只盯着百灵被拖走的方向。
还早。
养心殿外乱成一片。
皇后要守着皇帝，又怕百灵被灭口，便让我带两个凤仪宫嬷嬷去玄铁牢。
我娘死活抱着柱子不肯去。
“我不去，我害怕。”
我看着她：“那你留在这里等父皇醒来审你？”
她立刻松手。
“娘觉得去看看也好。”
玄铁牢比天牢更深。
百灵被锁在刑架上，手腕脚腕都扣着玄铁镣铐。
她抬头看见我，眼神阴毒。
“你到底是谁？”
我没理她，走上前。
她冷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公主，也敢审我？”
我伸手，挑开她肩头衣料。
先前在正殿里，我只看见一点痕迹。
如今牢火明亮，那片烧伤底下的青黑纹路再也藏不住。
我从嬷嬷手里拿过银针，顺着烫伤边缘轻轻一挑。
焦硬皮肉裂开。
里面露出完整刺青的一角。
一只盘踞的青蛇。
南疆王族死士的标记。
我轻声道：“果然。”
百灵瞳孔骤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笑了笑。
“你当然不知道。”
“你只是一个从宫外来的可怜女子，恰好有月牙疤，恰好有烧伤，恰好有父皇的玉扳指，恰好玉扳指里藏着南疆蛊虫。”
我歪头看她。
“世上哪有这么多恰好？”
百灵咬牙：“那玉扳指不是我的，是我在火场捡到的。”
“蛊虫我也不知道。”
“沈月娘冒名顶替是真的，我才是真正的救命恩人。”
我看着她。
“你要不要猜猜，宫墙里发现的那具尸体是谁？”
百灵脸色终于变了。
她先是茫然，随后像想起什么，整个人剧烈挣扎起来。
铁链哗啦作响。
我走近一步，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道：“你和你背后的那个人，都要为她还债。”
百灵死死瞪着我，眼底第一次浮出恐惧。
“你知道什么？”
我没回答，转身往外走。
我娘赶紧跟上来，边走边小声问：“昭昭，墙里的尸体是谁啊？”
我看她一眼。
“你不记得了？”
她茫然地眨眨眼。
我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