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养心殿灯火通明。
太医院跪了一地。
皇帝躺在龙榻上,脸色青白,额头冷汗一层接一层。
他的头痛时轻时重,每次发作,整个人便像被万针扎脑,痛得几乎撞床。
太医们把脉把到手抖,却无人敢下定论。
院使跪在地上,声音发虚。
“皇后娘娘,皇上体内确有异物游走之象,只是蛊毒之术非中原医道,臣等......束手无策。”
皇后怒道:“束手无策?”
“养你们这群废物何用!”
太医们齐齐磕头。
我站在屏风边,低头看着自己袖中的帕子。
帕子里包着那只从玉扳指里摔出来的蛊虫。
它被我用银针钉住,又用药粉封了口器,此刻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没多久,侍卫统领进殿回禀。
“启禀皇后娘娘,宫墙里的尸体已验明身份。”
“是一年前在宫中失踪的宫女,百合。”
皇后脸色一沉。
百合。
凤仪宫曾经的洒扫宫女。
性子沉默,手脚麻利,一年前忽然失踪。
宫里只当她私逃,草草记了一笔。
没想到,她不是逃了。
是被人杀死后,砌进了宫墙里。
侍卫统领继续道:“发现尸体的是巡夜侍卫江砚。”
“他说近日雨水多,西角宫墙下的花开得格外艳,颜色却泛黑,气味也不对。”
“他上前查看,发现墙砖缝里渗出尸水,便命人拆墙,这才发现了女尸。”
皇后闭了闭眼。
“传江砚。”
江砚进来时,一身侍卫服被雨水打湿。
他还未开口,殿外传来喧哗。
“三皇子殿下到!”
三皇子萧承瑾快步进殿,满脸焦急。
“母后,儿臣听闻父皇出事,特来侍疾。”
我走到殿门前,拦住他。
“三皇兄,父皇正在诊治,母后说了,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他低头看我,眉头一皱。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本皇子?”
“一个舞姬生的贱种。”
“你娘冒名顶替,欺君罔上,迟早要被剥皮抽筋。”
“至于你,能不能活到明天还不一定。”
我没动。
“三皇兄这么急着进去,是担心父皇,还是担心父皇死不了?”
他脸色骤变。
“放肆!”
他扬手就要打我。
下一瞬,一把长刀横在他颈侧。
满殿惊呼。
江砚不知何时拔了刀,站在三皇子身后。
刀锋压进三皇子皮肉,渗出一道血线。
三皇子僵住。
“江砚,你疯了?”
江砚声音冷得像冰。
“萧承瑾。”
“你该为百合偿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