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殿内瞬间乱了。
宫人尖叫着后退,禁军纷纷拔刀。
皇后扶着凤椅站起来,厉声道:“江砚,住手!”
“挟持皇子,是诛九族的大罪!”
江砚笑了一声。
“皇后娘娘,臣早就没有亲人了。”
刀锋又往里压了一分。
三皇子疼得脸色发白,却仍强撑着怒骂。
“你这疯狗!百合算什么东西?一个宫女,也配让本皇子偿命?”
江砚眼底杀意翻涌。
“她是不配。”
“所以你可以把她带走,可以凌辱她,可以把她交给南疆细作剥皮换脸,可以把她活活折磨到只剩一口气。”
三皇子瞳孔一缩。
“你胡说!”
江砚看着他,字字泣血。
“百合与我自幼相识。”
“她原本再过半年便能出宫。我们说好了,等她出宫,就在城南开一家小药铺。”
“她会认药,我会看门,日子清苦些也能过。”
他的声音终于发颤。
“可你不知从哪里得知到当年真正从火场救出皇上的人是她。”
我娘在旁边听得一愣,脸色煞白。
江砚继续道:“你绑了她,逼问当年细节,又联合南疆细作,剥下她的脸,换到那个女人脸上。”
“你想让细作冒充救命恩人,借旧恩接近皇上,再用蛊虫控制皇上。”
“可你没想到,南疆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你。”
三皇子额头冒汗,声音尖锐。
“闭嘴!闭嘴!”
皇后浑身发抖。
“江砚,你说这些,可有证据?”
江砚从怀中取出一枚已经发黑的银铃。
“这是百合临死前交给我的。”
“当年我在宫外乱葬岗找到她时,她还剩一口气。”
“她告诉了我全部真相。”
“她说,害她的人是三皇子。”
“她说,那个顶着她脸回宫的人,是南疆细作。”
“她还说......”
江砚顿了一下,看向我娘。
我娘吓得闭上眼。
“当年救皇上的,不只她一人。”
“沈贵妃也在。”
“她虽贪生怕死,但当年确实帮百合一起,将皇上从火场里拖了出来。”
我娘猛地睁眼。
“啊?”
我闭了闭眼。
这种时候,她最好别说话。
皇后看向她,眼神复杂。
三皇子忽然大笑起来。
“是又如何?”
他不装了。
那张素来温和的脸扭曲起来。
“父皇眼里从来只有太子,何曾看过我一眼?”
“凭什么我样样不差,却只能捡别人剩下的?”
“只要父皇被蛊控制,废太子、立我,不过是一道圣旨的事。”
他盯着皇后,笑得恶毒。
“可惜啊,母后肚子里又多了一个。”
“若是个皇子,我岂不是又要多一个绊脚石?”
皇后脸色惨白,手掌护住小腹。
江砚怒吼一声,刀锋几乎割开三皇子的喉管。
“畜生!”
三皇子却不怕了。
他笑着看向龙榻上的皇帝。
“杀啊。”
“你杀了我,父皇也活不了。”
“母蛊在我身上。”
“我死,父皇体内子蛊立刻暴毙噬脑。”
“你们谁敢动我?”
殿内众人脸色巨变。
就在此时,玄铁牢的侍卫押着百灵进殿。
她被五花大绑,发丝散乱,却在听见三皇子的话时,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中原人果然有趣。”
“自己人斗自己人,比蛊虫还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