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也笑了。
殿内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从袖中取出帕子，慢慢展开。
那只从玉扳指里取出的蛊虫，被银针钉在帕心，还在微弱地蠕动。
三皇子的笑声一顿。
我歪头看他。
“三皇兄，子蛊和母蛊不能分开太久。”
“你确定，母蛊在你身上吗？”
三皇子脸色骤变。
“不可能。”
“南疆巫师明明说......”
他说到一半，猛地闭嘴。
我笑意更深。
“明明说，母蛊入体，便能以血养蛊，操控父皇？”
“可惜啊，南疆人骗你的。”
“真正的母蛊，一直藏在玉扳指里。”
“你身上的，不过是用来引蛊的血契。”
百灵脸色阴沉。
“你怎么会知道南疆蛊术？”
我没理她。
我走到三皇子面前。
江砚的刀仍架在他脖子上。
三皇子看着我手里的蛊虫，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
“你要干什么？”
我从侍卫腰间抽出匕首。
“借皇兄一点血。”
我划破他的手指。
血滴落在蛊虫身上。
那只原本奄奄一息的虫子猛地弹起，疯狂扭动，背上红纹亮得刺眼。
龙榻上，皇帝忽然惨叫一声。
皇后惊得上前：“皇上！”
太医们脸色大变。
可这次头痛只持续了片刻。
蛊虫在帕子里剧烈挣扎，随后“啪”地爆成一团黑血。
皇帝猛地吐出一口腥臭黑血。
血里有一条细如发丝的白虫，落地后抽搐两下，彻底不动。
院使扑过去把脉，先是愣住，随即狂喜。
“死了！”
“皇上体内蛊虫死了！”
皇后腿一软，险些跌倒。
三皇子却疯了一样大喊。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你骗我！你们都骗我！”
江砚眼中血红，刀锋一转，便要割开他的喉咙。
“百合，我替你报仇。”
我厉声道：“不可！”
江砚动作一顿。
我盯着他。
“你现在杀了他，只会背上弑皇子的罪名。”
“百合不会想让你为了这种畜生赔命。”
江砚手背青筋暴起，刀刃颤抖。
龙榻上的皇帝缓缓睁开眼。
他声音虚弱，却带着帝王威压。
“江砚。”
“放开他。”
“朕会亲自处置这个逆子。”
“也会还宫女百合一个公道。”
江砚闭了闭眼，终于松开刀。
禁军立刻扑上去，将三皇子按倒在地。
三皇子还在疯癫大叫。
“父皇！儿臣知错了！”
“儿臣是被南疆人蛊惑的！”
“父皇饶命！”
皇帝闭上眼，不再看他。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时，殿外忽然传来密密麻麻的窸窣声。
我低头一看。
无数黑色小虫从门缝、窗缝、梁柱缝隙里爬进来。
宫女尖叫。
百灵身上的绳索忽然一根根断裂。
她指尖渗出黑血，落在地上，那些虫子像疯了一样涌向侍卫。
侍卫惨叫着松手。
百灵暴起，夺过一把短刀，扑向皇后。
“娘娘小心！”
我冲过去已经晚了。
百灵一把扣住皇后的脖子，将刀抵在她小腹前。
她笑得阴森。
“中原人真恶心。”
“一个个满口仁义，骨子里全是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