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尘在苏妲己的小屋里躺了整整三天。
生命力缺失的后遗症比想象中更严重。他浑身酸软，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每天只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苏妲己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每天三顿药汤端到他床前，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神色——像是心疼，又像是欣慰。
第三天傍晚，林逸尘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他推开房门，夕阳正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院子里，苏妲己正在晾晒草药，见他出来，抬了抬眼皮：“能动了？”
“能动了。”林逸尘活动了一下胳膊，“就是还有点虚。”
“虚就对了。”苏妲己把最后一把草药晾好，拍了拍手上的土，“三年生命力，你以为是大白菜？没躺半个月算你体质好。”
林逸尘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犹豫了一下，问：“苏婆婆，我是不是做错了？”
苏妲己的动作顿了一下。
“错？”她坐到对面，看着林逸尘，“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林逸尘低下头，“系统说我是‘非理性利他倾向’，意思大概是说我脑子有问题。可当时那个情况，我实在没办法看着一个八岁的孩子用十年寿命去换她爷爷的命。”
“所以你用自己的命去换？”
“三年而已。”林逸尘说，“我还年轻，养养就回来了。”
苏妲己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和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她说，“我也曾经觉得，自己年轻，有的是本钱。多付出一点算什么？”
她抬起手臂，露出那些符文疤痕。
“然后呢？”林逸尘问。
“然后我就变成了这样。”苏妲己放下袖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第一次破例，付出三年。第二次破例，付出十年。第三次破例——”
她停顿了一下。
“我付出了所有。”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您的意思是……”林逸尘的声音有些涩，“我不该破例？”
苏妲己摇摇头。
“我的意思是——破例可以。但你要知道，每一次破例都是有代价的。不是所有的代价，你都能承受。”
她站起身，走到林逸尘面前，认真地看着他。
“你是‘破例者’，这很好。但记住——破例不是目的，守住本心才是。”
林逸尘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他不知道的是——这句话，他会在很多年后，在最绝望的时刻，反复想起。
又过了两天，林逸尘的身体恢复了大半。
这天清晨，他正在院子里打水，忽然听到山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一个中年男人正满头大汗地往山上爬，看到他就喊：“后生！你是不是那个……那个能治病的神仙？”
林逸尘愣了一下：“我不是神仙。”
“那你是不是前几天去过青山村？救活了苏大爷的那个？”
林逸尘心里一沉。消息传得这么快？
“是我。”他放下水桶，“有什么事？”
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上来，二话不说就要跪下。林逸尘赶紧扶住他：“别跪，有话好好说。”
“求求你救救我娘！”男人的眼眶红了，“我娘瘫了三年了，找了多少郎中都看不好。听说你能治苏大爷的病，我就……我就……”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逸尘沉默了。
他看向院子里的苏妲己。老人正坐在门口择菜，头也不抬，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林逸尘知道她的意思——这是他的事，他自己决定。
“你等一下。”林逸尘转身走进屋里，闭上眼睛，在心里呼唤系统。
【检测到愿望波动】
【许愿者：王铁柱，男，35岁】
【愿望：母亲王张氏瘫痪痊愈】
【愿意付出的代价：家中全部积蓄（三两银子）+ 五年寿命】
【系统评估：交易可行】
林逸尘睁开眼睛。
三两银子，五年寿命。
这是这个男人能给出的全部。
他走出屋子，看着王铁柱期盼的眼神，深吸一口气。
“我可以试试。但你听好——”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这不是免费的。你需要付出代价。”
王铁柱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多少钱都行！”
“不是钱。”林逸尘摇头，“是别的东西。你现在不用知道，等我治好了你娘，你自然会明白。”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交易。他不想骗人，但也不想吓到对方。等交易完成，系统自然会抽取代价。
王铁柱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行！只要能治好我娘，什么都行！”
林逸尘跟着王铁柱下山，走了半个时辰，到了王家。
王张氏躺在床上，双腿萎缩得只剩下皮包骨。林逸尘检查了一下，发现是旧伤导致的经脉淤堵，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在心里对系统发出指令：开始交易。
【交易确认】
【许愿者：王铁柱】
【愿望：母亲王张氏瘫痪痊愈】
【代价：三两银子 + 五年寿命】
【交易执行中——】
这一次，林逸尘没有破例。
白光从掌心涌出，没入王张氏的双腿。萎缩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皮肤下隐约可见经脉重新通畅。
王张氏猛地睁开眼睛，双腿下意识地动了一下。
“娘！”王铁柱扑到床前，激动得浑身发抖，“你能动了？你能动了！”
王张氏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腿，然后慢慢坐起来，扶着床沿站了起来。
“我……我能站了？”她的声音发颤，眼泪哗地流了下来，“我能站了！”
母子俩抱头痛哭。
林逸尘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看到了——一缕淡淡的灰色雾气从王铁柱身上飘出，没入他的掌心。那是五年寿命的“代价”。
与此同时，系统弹出提示：
【交易完成】
【获得：圆梦点数×100】
【获得：下品灵石×3】
【当前圆梦点数：150】
【系统商城已解锁】
林逸尘悄悄退出屋子，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这次没有破例。
但他并不觉得愧疚。
因为等价交换，本就是圆梦师的规则。他能做的，是在规则之内，尽可能公平。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不到三天，方圆百里的人都知道了——青山村后面的山上，住着一个能治百病的“神仙”。据说他能让死人复活，能让瘫子走路，能让瞎子看见。
传言越传越离谱，但来求医的人确实越来越多。
林逸尘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放了一块木板，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
“愿望交易。”
第一个来的是村里的张樵夫，想让自己断了三年的腿重新走路。代价是一块祖传的玉佩。
第二个来的是隔壁村的李寡妇，想让自己的儿子考上秀才。代价是她织了一年的布匹。
第三个来的是镇上的刘掌柜，想让自己生意兴隆。代价是五十两银子。
林逸尘来者不拒，但每一个交易都会提前说明：代价是什么，由系统决定，他不能更改。
大部分人都接受了。毕竟，比起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付出的代价似乎并不算什么。
三天之内，林逸尘完成了七笔交易。
【圆梦点数：450】
【下品灵石：15】
【称号：破例者（已激活）】
【新增能力：愿望感知（范围扩大至五十里）】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每次交易完成后，都会有一股暖流从掌心涌入，滋养着他的经脉和血肉。虽然灵脉还是封印状态，但他的体魄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这天傍晚，林逸尘正在收拾桌子，忽然听到山路上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十几个壮汉簇拥着一个胖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