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全开的第三天，林逸尘差点把食堂炸了。
起因很简单——他想倒一杯水。灵力从掌心涌出来的时候，他以为只放出了一丝，但实际上放出了一整条瀑布。茶杯碎了，茶壶碎了，桌子碎了，他坐的那把椅子也碎了。冲击波把旁边的几张桌子掀翻，碗碟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几个正在吃饭的弟子被热茶泼了一身，嗷嗷叫着跳起来。
“林逸尘！”食堂大妈的怒吼声穿透了整个外院，“你给我滚出去！”
林逸尘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都是茶水和碎瓷片。他站在食堂门口，看着一地狼藉，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食堂大妈挥舞着勺子，“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前天打碎了米缸，昨天撞塌了围墙，今天炸了食堂！你是不是想把青龙学院拆了？”
“我……我在练习控制灵力……”
“练习？练什么练？再练下去连我这个老婆子都要被你炸飞了！”食堂大妈把扫帚塞到他手里，“去！把后院打扫干净！不扫完不许吃饭！”
林逸尘抱着扫帚，灰溜溜地走向后院。
钱多多跟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
“你还笑？”林逸尘瞪了他一眼。
“不是……哈哈哈哈……”钱多多扶着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刚才那个样子……像一只被雷劈过的鸡……”
“你才被雷劈过。”林逸尘没好气地开始扫地。
后院堆满了废弃的桌椅和坛坛罐罐，灰尘厚得能写字。他挥起扫帚，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一丝，只要一丝就够了。灵力从掌心涌出来，像一条听话的小蛇，顺着扫帚流到地上，把灰尘聚成一堆。
成功了。他松了一口气。
然后灵力忽然暴走了。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从掌心疯狂地涌出来，扫帚炸了，灰尘飞起来，在后院刮起一场小型沙尘暴。林逸尘被灰尘呛得直咳嗽，眼睛都睁不开。
等灰尘落下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坑里。地面被他炸出一个三尺宽、一尺深的坑，旁边的废桌椅全碎了，坛坛罐罐也碎了一地。
“……”林逸尘看着自己的手，欲哭无泪。
【灵力输出：失控。】
【建议：立即停止使用灵力，休息至少两个时辰。】
【警告：频繁失控可能导致灵脉损伤。】
钱多多站在坑边，笑得直不起腰。
“你还笑！”林逸尘从坑里爬出来，浑身是灰。
“哈哈哈哈……你刚才的样子……像一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萝卜……”
林逸尘把扫帚扔向他。钱多多一闪，扫帚打在一堆罐子上，罐子倒了，滚了一地。
食堂大妈的怒吼又从前面传来：“林逸尘！你在干什么？”
“没、没什么！”林逸尘捡起扫帚，压低声音对钱多多说，“快帮我收拾。”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把后院收拾干净。林逸尘蹲在地上捡碎瓷片，钱多多在旁边帮忙，脸上的笑一直没停过。
“说真的，”钱多多把一摞碎碗码好，“你打算怎么办？灵力控制不好，连内院都进不去。”
“陈院长给了我一本《灵力控制基础》，我一直在练。”
“有用吗？”
“有用。但太慢了。”林逸尘叹了口气，“书上说，正常人从凝气七重到完全控制灵力，要练三个月。”
“三个月？”
“三个月。”
钱多多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他。“这是我爹给我的，《灵力控制进阶》。比学院发的那个深一些。你看看有没有用。”
林逸尘接过来，翻了翻。内容确实比陈院长给的那本深，不仅有基础的控制方法，还有一些特殊的技巧——比如怎么在战斗中精确控制灵力输出，怎么在灵力暴走的时候快速压制。
“这个太贵重了——”
“别废话。”钱多多打断他，“你早点控制好灵力，早点进内院。你进了内院，我也有面子。对吧？”
林逸尘看着他，笑了。“谢了。”
“不客气。”钱多多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去吃饭。食堂大妈的气应该消了。”
两个人并肩走向食堂。走了几步，林逸尘忽然停下来。
“钱多多。”
“嗯？”
“你为什么帮我？”
钱多多想了想。“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理由。”
下午，林逸尘在旧屋废墟旁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练功。这里安静，没有食堂大妈吼他，也没有其他弟子围观。只有那棵桂花树苗在风中轻轻摇晃，陪着他。
他翻开钱多多给的那本书，从第一章开始看。
“灵力控制的本质，不是压制，是引导。灵力像水，你压它，它会反弹。你引它，它会听话。”
林逸尘把这段话看了三遍。引导，不是压制。他之前一直在压制灵力，怕它暴走，怕它失控，怕它伤害别人。但越压制，它越反弹。越反弹，他越怕。越怕，越控制不住。一个恶性循环。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掌心朝上。灵力从掌心涌出来，像一条小溪。他试着不去压它，而是引它——让它流到指尖，流到手腕，流到手臂。灵力很听话，顺着他的意识慢慢流动。
成功了。他松了一口气。
然后灵力又暴走了。像洪水一样从掌心涌出来，冲向面前的桂花树苗。
“不——”林逸尘扑过去，用身体挡住灵力。灵力打在他后背上，火辣辣地疼。桂花树苗被他护在怀里，叶子轻轻摇晃，安然无恙。
【灵力输出：失控。】
【警告：频繁失控可能导致灵脉损伤。】
【建议：立即停止修炼。】
林逸尘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疼得像被火烧过，但桂花树苗没事。他抬头看着树苗，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苏婆婆，”他轻声说，“我是不是很笨？”
树苗没有回答。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摇头。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自责。”他坐起来，靠在旁边的石头上，“但我控制不好灵力，连内院都进不去。进不去内院，就变不了强。变不了强，就帮不了人。帮不了人，还算什么圆梦师？”
树苗沉默着。风吹过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
“你以前怎么控制灵力的？九条尾巴，应该很难控制吧？”
树苗当然不会回答。但林逸尘觉得它在听。他靠着石头，闭上眼睛，慢慢调整呼吸。灵力在体内流动，像河水，像血脉，像某种有生命的东西。他试着不去怕它，不去压它，而是去感受它——感受它的节奏，感受它的温度，感受它想去的地方。
灵力慢下来了。不是被他压住的，是自己慢下来的。像一条狂奔的河流遇到了开阔的平原，慢慢散开，慢慢变宽，慢慢变得平静。
林逸尘睁开眼睛。右手掌心，灵力在皮肤下面流动，像一条发光的蛇。他轻轻一动手指，灵力就流到指尖。再一动，流回掌心。
【灵力控制：稳定。】
【当前输出：凝气七重·约30%。】
【评价：有进步。但离完全控制还有距离。】
百分之三十。比之前好多了。他长出一口气，靠在石头上，看着头顶的蓝天。
“苏婆婆，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树苗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
傍晚的时候，影三来了。
她站在废墟边上，看着林逸尘靠在石头上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听说你把食堂炸了？”
“谁告诉你的？”
“钱多多。”
林逸尘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影三在他旁边坐下来，把手里的布包递给他。“给你的。”
林逸尘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双黑色的手套。很薄，很软，像是用某种特殊的材料做的。手套的手掌部分有一层银白色的纹路，像电路图，又像符文。
“这是什么？”
“灵力抑制手套。”影三说，“暗影殿的东西。以前训练的时候，控制不好灵力的新人会戴这个。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