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尘突破筑基初期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青龙学院。外院的弟子们在晨跑时交头接耳，内院的弟子们在演武场上议论纷纷，连食堂的大妈都多给他打了一勺菜。凝气八重到筑基初期，他用了不到半年。这个速度，青龙学院建院以来只有一个人做到过。那个人后来成了大陆最强的剑修。
但林逸尘不在乎这些。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最快，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最强。他在乎的是——他能保护想保护的人了。
“林逸尘！”钱多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手里拎着一个大包袱。“我爹给你的！”
林逸尘接过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崭新的衣服，深蓝色的，布料很软，摸上去像丝绸。衣服上绣着金色的符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什么？”
“灵衣。”钱多多的眼睛亮亮的，“能抵挡筑基期的攻击。我爹花了大价钱从南边买来的。”
林逸尘看着手里的灵衣，又看着钱多多的脸。圆圆的，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葡萄。
“谢了。”他说。
“不客气。”钱多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走了。林逸尘抱着灵衣，站在阳光下，笑了。
下午，陈院长来找他。陈院长站在桂花树下，手里端着茶，表情和往常一样平静。但他的眼神不一样了——里面有骄傲。
“筑基初期了？”
“嗯。”
“不错。”陈院长喝了一口茶，“但还不够。”
“我知道。”
“筑基后期才能打败暗夜。”
“暗夜已经走了。”
“万一他回来呢？”
林逸尘沉默了。他知道陈院长说的是对的。暗夜虽然放下了仇恨，但他随时可能回来。人心是会变的。他需要做好准备。
“陈院长，我想去历练。”
陈院长的手顿了一下。“去哪儿？”
“北边。暗影殿的方向。”
“去暗影殿？”
“不是。去暗影殿周围的村庄。那里有很多人被暗影殿伤害过。我想帮他们。”
陈院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和你师父一样。”
“哪样？”
“心太软。”
林逸尘笑了。“也许吧。”
陈院长也笑了。“去吧。注意安全。”
“嗯。”
林逸尘转身走了。身后，陈院长站在桂花树下，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苏妲己，你收了个好徒弟。他比你更善良。”
风吹过桂花树，花瓣飘落下来，落在陈院长的茶杯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里有桂花香，淡淡的，甜甜的。
出发的前一天，林逸尘去看望了灰衣人。灰衣人的右手还缠着绷带，但已经能握剑了。他站在小院里，用左手练剑，剑光在阳光下闪烁。
“你的手好了？”林逸尘问。
“差不多了。”灰衣人收剑，“再过半个月，就能用右手了。”
“那就好。”
灰衣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去北边？”
“嗯。”
“去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三个月。”
灰衣人沉默了一会儿。“我跟你去。”
“不行。你的伤还没好。”
“好了。”
“没好。”
灰衣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和你师父一样。”
“哪样？”
“倔。”
林逸尘笑了。“也许吧。”
他转身走了。身后，灰衣人站在小院里，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剑柄。“林逸尘，”他轻声说，“小心。”
没有人听到。
晚上，林逸尘坐在桂花树下，靠着树干。树干上的三张脸看着他，嘴角微微翘着。
“林逸尘，”苏婆婆开口，“你要去北边？”
“嗯。”
“去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三个月。”
苏婆婆沉默了一会儿。“小心。”
“我知道。”
“北边有很多妖兽。还有暗影殿的余孽。”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林逸尘想了想。“因为有人需要帮助。”
苏婆婆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和你师父一样。”
“哪样？”
“爱管闲事。”
林逸尘笑了。“也许吧。”
风吹过桂花树，花瓣飘落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头发上、手心里。他把花瓣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花瓣飘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落在树根旁边。
“苏婆婆，我会回来的。”
“我知道。”
“等我回来，给你带北边的特产。”
苏婆婆笑了。“好。”
林逸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走了。身后，桂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晃，花瓣飘落下来，像一场金色的雨。
出发的那天，天还没亮。林逸尘站在学院门口，影三站在他左边，苏剑站在他右边。三个人都穿着便装，背着包袱，腰悬长剑。
陈院长站在他们面前，手里端着茶。他的眼眶红了。
“路上小心。”
“嗯。”林逸尘点头。
“北边有很多妖兽。还有暗影殿的余孽。能避就避，不能避就打。打不过就跑。”
“嗯。”
陈院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和你师父一样。”
“哪样？”
“不爱惜自己。”
林逸尘笑了。“也许吧。”
他转身走了。影三和苏剑跟在他身后。三个人走出学院大门，走下登天梯，走进青龙城。天还没亮，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早起的商贩在摆摊。他们穿过青龙城，从北门出去，走上官道。
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逸尘！”
他回过头——钱多多站在城门口，气喘吁吁的，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你怎么来了？”林逸尘愣住了。
“来送你们。”钱多多跑过来，把食盒塞到他手里，“桂花糕。我爹让人做的。路上吃。”
林逸尘看着食盒，又看着钱多多的脸。圆圆的，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葡萄。
“谢了。”他说。
“不客气。”钱多多拍了拍他的肩膀，“活着回来。”
“嗯。”
钱多多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林逸尘。”
“嗯？”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走了。林逸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城门里，把食盒抱紧。
“走吧。”影三说。
“嗯。”
三个人继续走。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远处，北边的天空，有一团白云，像一只巨大的鸟在飞翔。
林逸尘看着那团白云，握紧剑柄。“北边，”他轻声说，“我来了。”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官道，吹起地上的落叶。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像一只只金色的蝴蝶。
走了三天，他们到了第一个村庄。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但房子都是新的，道路也很平整。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新生的。”
“新生的？”林逸尘看着石碑，“这名字有意思。”
“是暗影殿烧了原来的村子后重建的。”影三的声音很冷，“原来的村子叫‘黑石村’。”
林逸尘的心沉了一下。黑石村。那个被暗影殿屠杀的村子。那个老人等了十年的村子。
“进去看看。”他率先走进村子。
村里人看到他们，有的好奇，有的害怕，有的热情。一个老人走过来，拄着拐杖，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
“你们是修炼者？”老人的声音沙哑。
“是。”林逸尘点头。
“来干什么？”
“来帮忙。”
老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帮什么忙？”
“你们需要什么？”
老人想了想。“我们需要一个教书先生。村里的孩子没人教。”
林逸尘愣住了。“教书先生？”
“嗯。”老人点头，“暗影殿烧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