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试炼?心魔幻境?听起来还真是不简单啊!”
陈休低声呢喃,眉梢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他心里清楚,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里,时间就是最宝贵的东西。
对他而言,这些所谓的传承机缘,无论多么强大诱人,都比不上另一块青铜残片的价值。
陈休目光缓缓扫过身旁的陆岚薇和其他几人,见他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便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声音清朗,沉稳有力:
“诸位,想必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传承大殿的剑令,如今都在一些有缘人手中。
既然我们都千里迢迢来到了这一步,
那么,还请手持剑令的有缘人上前,先开启剑峰外的阵法如何?
毕竟,要是连这剑峰的大门都进不去,往后还谈何寻找机缘,获得传承呢?”
他微微一顿,目光诚恳地看向众人,接着说道:
“若是有人心中有所顾忌,担心开启阵法会遭遇什么危险,大可到我跟前。
我虽不是什么声名远扬的大人物,但自认为实力尚可,定可保其周全。
虽说我陈休在江湖中籍籍无名,可我身边的却是大元戮魔使,大元皇朝的威名,相信在场的各位还是信得过的。”
陈休的声音并不大,却像是带着某种特殊的力量,清晰地传入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原本喧嚣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打量着这位突然站出来主持局面的年轻人。
此前杭香璃的事情,让众人见识到了大元皇朝一行人的不凡,此刻也不敢再轻易轻视他们。
在陈休温和而坚定的示意下,陆岚薇率先站了出来,她神色平静,
白皙的手从怀中取出剑令,那剑令在日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让前方屏障隐隐震荡。
紧接着,洛玉瑶也轻轻抬手,将自己的剑令拿了出来。
有人带头,局面顿时被打开。
人群中一阵轻微的骚动后,渡禅寺的老僧缓缓抬起手,他手中的佛珠轻轻晃动,一枚古朴的剑令静静躺在掌心。
玄阴魔教、星王宗、千机楼、御兽仙阁、皇极剑宗等各方势力的代表,也陆续拿出了剑令,一时间,广场上光芒闪烁。
还有一些散修武者,在犹豫片刻后,也纷纷将自己觅得的剑令展示出来。
陈休目光如电,迅速扫视一圈,心中暗自思忖,明面上出现的剑令已然多达十五枚有余。
眼看到了关键时刻,陈休刚要开口,组织众人上前打开剑峰外的阵法结界时,一道略带沙哑,却又透着几分忐忑的声音突兀响起。
“你之前说只要拿出剑令打开阵法结界,可以保护我,这话是不是真的?”
陈休闻声,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发声之人。
只见眼前是一位青年,生着一张四方脸,面容普普通通,可脸上那股倔强的神情却格外醒目。
从气息判断,青年有着通脉中期的实力,只是周身气息虚浮紊乱,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即便身处这复杂危险的境地,他依旧毫不畏惧地直视陈休的眼睛,眼神中透着对答案的急切渴望。
陈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和声说道:
“自然,有我在,我保你无恙。”
说罢,对着青年轻轻一挥手。
青年下意识心头一惊,身体本能地想要躲避,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危险的念头,
后悔自己如此轻易就相信了这个陌生人,刚站出来就感觉自己像是暴露在了危险之中。
然而,陈休出手如电,速度快到让人难以反应。青年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涌入身体,
原本因脏腑移位带来的剧痛竟奇迹般地消失了,那些困扰他许久的内伤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青年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之前误会了陈休的善意,
满心感激,当即抱拳,恭恭敬敬地说道:“多谢前辈相助之恩,晚辈吴川硐,手中恰有一枚剑令,余下的名额便由前辈做主,在下也只求一个进入传承大殿的机会。”
吴川硐的话音刚落,他身后就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吴川硐,东西果然在你手上,现在你是什么意思?
你让我们怎么办?
那是我们大家的东西。”
陈休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扫帚眉的瘦子和其他三名老者,满脸怒容,不忿地瞪着吴川硐,仿佛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你们的东西?”
吴川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这是我大哥拿命换的!此前要不是不确定东西是不是在我身上,我怕早就落得和我大哥一个下场了吧?”
吴川硐的声音里带着悲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听到这话,那几人脸色骤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矢口否认:
“我,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肯定是伤到脑子了,尹老,屠老,你们还不快去将吴川硐接回来。”
两名老者听闻,立刻摩拳擦掌,作势就要动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陈休的声音冷冷响起: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既然规矩已经定下,就不容许别人破坏,谁要是想坏了我们规矩,那就别怪我了。”
陈休的话语犹如一道寒霜,让现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那几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自觉地僵在当场,
看着陈休冷峻的面容,心中一阵发虚,伸出去的手也尴尬地停在了半空。
“小吴,你和你大哥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呀!”
一名老者见硬的不行,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打起了感情牌,妄图能在这传承机缘里分一杯羹。
吴川硐闻言,只是冷冷一笑,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了。
老者被他的眼神盯得满脸尴尬,笑容僵在脸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可当他瞥见陈休越发不善的脸色时,心里一哆嗦,权衡之下,保命要紧,只能灰溜溜地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见几人终于离去,吴川硐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而后恭恭敬敬地朝着陈休深深鞠躬拜谢。
陈休神色平静,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一切尘埃落定,陈休环顾四周,
高声说道:“既然万事俱备,那便开始吧!”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那剑峰外的阵法结界上。
话落,在陈休的示意下,那些手持剑令的武者缓缓向前走去。
当他们逐渐靠近传承大殿那若有若无的屏障时。
手中的剑令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纷纷挣脱主人的掌控,化作一道道璀璨的流光,向着上空飞速射去。
一时间,天空中光芒大盛,刺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
在那炫目的光芒之中,一处雄伟壮阔的宫殿轮廓开始在虚空之中缓缓显现。
原本模糊不清的角落,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慢慢勾勒清晰,每一处飞檐、每一道梁柱都逐渐变得真实可触。
宫殿刚一出现,便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异象。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风云变色,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
墨色的乌云迅速汇聚,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宫殿上空,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游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砸在地面上溅起层层水花。
下一刻,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一道磅礴无比的金色流光如汹涌的潮水般横扫而出。
这金色流光仿佛凝聚了无尽的力量,如泰山压顶般朝着众人压迫而来,所到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得扭曲变形。
金色流光如浪涛一般,层层叠叠地拍击着,让在场的许多人都站立不稳,纷纷踉跄后退。
与此同时,十五道流光如离弦之箭,朝着得到剑令的几人飞速击射而下。
眨眼间,这些流光便没入了他们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