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楠的“悉心照料”下,谢无妄恢复得极快,几日调养下来,那叫一个面容如玉、唇色绯然。
此刻一双墨眸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只手还揽在温楠的腰上,指尖无意地摩挲着她腰侧的衣料。
“我、我没急……”,温楠心跳如擂鼓,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却发现那看似随意环住她的手臂,竟无法撼动分毫,“你……你先放开我。”
“为何要放?”,谢无妄挑眉,另一只手拂开她额前一缕发丝,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你不是说,我们是道侣?道侣之间,亲近些不是理所应当?”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的皮肤,激起一片滚烫。
温楠头皮发麻:“是、是理所应当……但、但此地简陋,等日后我们……”
“我不介意”,谢无妄打断她,唇角弯起,“而且,你似乎很紧张?”,他微微俯身,气息喷洒在温楠的耳廓,“每次我一靠近,你都像只炸毛的小猫儿。我们的关系,当真亲密?”
温楠浑身汗毛倒竖。
要命!这家伙失忆了怎么比不失忆还难搞!这种步步紧逼的试探,简直让她心力交瘁!
原本她只是想混个“救命恩人”的头衔,摇尾乞怜一下。谁承想天降良机,大佬他居然失忆了,她就得寸进尺了些,企图在魔头恢复记忆之前先跟他搞好关系,建立革命友谊,这样以后他下手也能轻一点,可这谎越说越扯,坦白从宽她不敢,继续骗下去,搞不好未来会反噬。
“当、当然!”,她梗着脖子,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无比,“我只是……只是心疼你重伤未愈!对!你伤还没好全呢,不宜情绪激动,更不宜剧烈运动!”,她说着,手忙脚乱地去推他的胸口,触手一片紧实温热的肌理,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
谢无妄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震得温楠耳根发麻。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收拢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那我等你主动。”他话音未落,温楠便觉一股精纯却截然不同的力量,透过他微凉的指尖渡入她的经脉。
那力量霸道而炽烈,带着属于谢无妄的独特气息,初时确有一阵暖意涌过,令她四肢百骸微微一松。
然而下一秒,异变陡生。
温楠体内修炼的纯净灵力,仿佛遭遇天敌般骤然暴起,与那外来之力激烈冲撞!经脉瞬间传来针扎似的刺痛,她闷哼一声,脸色霎时白了三分,周身之气随之紊乱,竟似有走火入魔之兆。
谢无妄眸光一凝,立刻撤回了手。
“咳咳……”,温楠咳了两声,总算顺过气来,只觉得经脉里还残留着那种又痛又麻的感觉。
她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杏眼里盈满了惊恐——
完了!就因为她刚刚推了他一把,没接受他的“主动”,这厮就要杀人灭口吗?!
“壮、壮士!好汉!饶命!冤有头债有主啊!”,她声音都带了哭腔,身子却因为浑身发软而动弹不得。
“我错了!我刚才不是故意推你的!主要是、主要是您伤还没好,我怕您累着!真的!我一片真心可昭日月!”
谢无妄眉头微蹙:“壮士?好汉?”
温楠一个激灵,立刻改口:“大王!尊者!您想听什么称呼都成!”
谢无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忽然俯身靠近,声音压低:“那不如,叫声‘夫君’来听一听?”
温楠瞬间卡壳,但为了保住小命,只得硬着头皮,大声道:“夫君!”
谢无妄闻言,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化开,竟难得透出些许缓和:“其实……我先前只是想帮你缓解疲乏。”
温楠:“……”
谢谢,差点就被缓解到走火入魔了!算了,不是要杀她就好,感谢祖师爷保佑。
她试图催动灵力自行调理,却发现那点微末修为早在刚才的“冲突”中被搅和得七零八落,此刻浑身经脉软绵绵地提不起劲,只好认命,自暴自弃道:“完了,感觉气海都在晃荡……这下离结丹更远了。”
谢无妄看着她这副惨兮兮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再次扣住她的手腕。
温楠吓得一哆嗦:“还、还来?!壮士......夫君饶命!”
他一挑眉,将一股极为醇厚的力量缓缓渡入,这次不再是属于魔气的霸道,而是他强行转化提纯后的本源之力,温和地梳理着她紊乱的经脉,抚平那针刺般的痛楚。
温楠只觉得一股暖融融的气息游走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受用,方才那点不适瞬间烟消云散,甚至比之前神清气爽许多。
她舒服地眯起眼,下意识地嘟囔:“好……舒服……”
谢无妄垂眸看着她那副享受得像只被撸顺了毛的小猫儿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而下一秒,那股力量又化作无数细密金丝,悄无声息地缠绕,让她瞬间动弹不得。
“你……你做什么?”,温楠慌了。
“叫‘夫君’”
“夫君......”,温楠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魔头如此在意称谓。
谢无妄终于稍稍退开些许,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惊慌的表情,指尖慢悠悠地划过她的脸颊,眼神愉悦又暗藏锋芒:“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样乖乖的样子,很可爱,再叫一声夫君来听听。”
可爱你个鬼啊!温楠内心咆哮,脸上却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夫君~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快放开我好不好?”
“不好”,谢无妄拒绝得干脆。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唇边,“跑了半天,饿了吧?尝尝。”
温楠紧闭着嘴,用眼神表达抗议。
“不吃?”,谢无妄眉梢微挑,“是不饿,还是……不敢吃‘夫君’喂的东西?”
那语气里的探究和冷意,让温楠心脏骤停了一拍。
她赶紧一口叼住那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表忠心:“吃!我吃!夫君喂的,就算是毒药也甘之如饴!”
“我怎么舍得喂你毒药呢?”
谢无妄看着她鼓着腮帮子拼命咀嚼的狼狈样子,眼底又漾起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他伸出拇指,轻轻拭去她唇角的糕屑,动作轻柔旖旎。
“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他语气宠溺,危险气息全然不见。
温楠一边机械地咀嚼,一边内牛满面。
这日子没法过了!每天都要在“大佬好像信了”和“大佬好像要弄死我”之间反复横跳,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开始说‘我是你大爷’。
可温楠也只能过个脑瘾,嘴里还要应承着。
更让她崩溃的是,谢无妄似乎对“道侣”之间的亲密接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喂完糕点,他并没有解开她身上的束缚,反而饶有兴致地把玩起她的头发,指尖缠绕着发丝,轻声点评:“发质不错。我以前……也很喜欢?”
温楠:“……喜、喜欢。”
喜欢个屁!上一世您一见面就拧断了我的脖子!
“哦?”,谢无妄眼神微闪,忽然凑近,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那……是更喜欢你的头发,还是……更喜欢这里?”
他的指尖,似有若无地点了一下她的唇瓣。
温楠:“!!!”
救命!她全身的血液噌地一下全涌到了脸上,烧得她头晕眼花。
道侣也有纯洁关系的呀!为什么当初她要胡扯什么花前月下?这下自掘坟墓了吧?
她可真是蚕宝吐丝——作茧自缚。
看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蛋和惊慌失措的眼睛,谢无妄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低笑声抑制不住地从喉间溢出,愉悦非常。
就在温楠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晕过去时,洞外突然传来呼声。
“小师妹!小师妹你在后山吗?师尊唤我们去大殿议事!”
是五师兄凌风的声音!明明是清朗阳光的男中音,此刻听在温楠耳里恰如晴天霹雳!
完蛋了!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温楠挣扎着想开口回应,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