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里绘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行装。
  她刚推开房门,就看见佐助抱着手臂靠在走廊上,一脸不悦。
  “这么早?”佐助的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要去哪?”
  里绘系好忍具包的带子:“去日向家训练呀。”
  佐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日向有什么好学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们族里也有晨训…”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佐助撇过脸去。
  里绘知道宇智波一族向来排外,能让佐助说出这种话已经很难得了。
  “下次吧。”里绘笑眯眯地说,“等我学完基础,再来请教佐助君!”
  佐助轻哼一声,却在她转身要走时突然开口:“喂。”
  里绘回头,看见他别扭地踢了踢地板:“日向家的人…很麻烦的。你…别被欺负了。”
  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佐助微微泛红的耳根。
  里绘眨了眨眼,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假装板着脸的男孩,其实比想象中要可爱得多。
  “知道啦!”她挥挥手,蹦蹦跳跳地往外走,“替我向美琴阿姨道谢!”
  佐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他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句“一路小心”。
  …
  晨光洒满日向道场时,里绘气喘吁吁地推开大门。
  德间老师锐利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
  “迟到了。”他指了指跑道,“加罚一圈。”
  道场里的孩子们齐刷刷看过来,几个小女孩已经兴奋地交头接耳。
  里绘擦了擦额角的汗,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马尾在晨风中划出利落的弧线,那张带点婴儿肥却故作严肃的小脸引得女孩子们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里绘君连跑步都这么帅!”
  “被罚了也不抱怨,好酷!”
  “他刚才看这边了!”
  雏田站在队伍最边上,小手攥着衣角,目光却紧紧追随着那个奔跑的身影。
  她不敢像其他女孩那样欢呼,只能在心里默默为里绘加油。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冲出队伍。
  宁次面无表情地跟上里绘的步伐,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德间老师挑了挑眉,却没有制止。
  “宁次大人怎么也…”
  “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议论声传入耳中,宁次的耳尖微微泛红,但脚步丝毫未停。
  里绘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见是他,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
  “你也来啦?”她放慢脚步,等宁次追上。
  宁次别过脸去:“…晨练而已。”
  两人并肩跑着,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道场上,一前一后,却又默契十足。
  雏田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而那几个迷妹则捂着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德间老师看着这对奇怪的组合,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当他注意到里绘越跑越标准的姿势,和宁次眼中罕见的光芒时,严厉的面容也稍稍柔和了几分。
  ……
  晨跑结束后,里绘站在日向道场的木地板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德间老师示范着新的柔拳动作,她专注地模仿着,每一个转身都带起一阵微风。
  里绘双手撑在日向道场的木地板上。
  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德间老师的口令声、雏田轻柔的加油声、宁次利落的破空声,都在耳边回荡着。
  她眨了眨眼,汗水滑入眼睛,带来一阵刺痛。
  再睁开时,道场的翠竹帘子依旧在风中轻轻摆动,但德间老师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卡卡西在旗木宅院里的呼唤;佐助站在宇智波大宅门口,不耐烦地踢着石子等她;牙和赤丸在犬冢家的院子里打滚;鹿丸懒洋洋地躺在奈良家的屋顶上,手里捏着一枚将棋。
  里绘又揉了揉眼睛,手背上还沾着晨练时的尘土。
  等再抬头时,日向道场的翠竹帘子还在风中轻轻摇曳。
  她每每站在廊下擦汗时,总喜欢盯着看。
  那绿色在阳光下晃啊晃的,看久了让人有些恍惚。
  再定睛时,帘子的颜色已经褪了几分,而当初那个笨拙地跟着德间老师学习基础动作的小小身影,如今已经能够流畅地打完一整套完整的拳法了。
  道场边的樱花树又开花了,粉白的花瓣飘落在里绘的肩头。
  她伸手拂去,她忽然意识到,原来那些在道场里数着竹帘条纹的日子,已经和晨露一起,悄悄蒸发在了六岁的朝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