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木叶的街道还浸在一片朦胧里。
卡卡西正牵着里绘的小手往忍者学校走去。
里绘今天特意换上了崭新的衣服，马尾精神地扎在脑后，衬得那张小脸越发清秀。
“紧张吗？”卡卡西低头问道，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闷闷的。
里绘摇摇头，反而蹦跳着往前走了两步：“才不呢！我都等好久了！”
卡卡西看着她的背影，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是这般朝气蓬勃，也是这般开心。
那个记忆中的身影如今已经…卡卡西摇摇头，把思绪拉回现实。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学校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三三两两的家长和孩子聚集在校门口，热闹非凡。
里绘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快看那个孩子！好可爱！”
“长得真秀气！”
“他笑起来还有小虎牙诶！”
里绘对这些赞美早已习以为常，淡定地站在卡卡西身边，甚至还朝几个盯着她看的小姑娘眨了眨眼，惹得对方立刻红着脸躲到家长身后。
卡卡西看着这一幕，面罩下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眼前的一切太过眼熟，熟悉感漫上来，让他心头缠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蹲下身，替里绘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发梢。
“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我说的...”
“不能在上课时用变身术捉弄老师，不能把苦无扔向火影岩，还有...”里绘眨了眨眼睛，“不能欺负同学。”
卡卡西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去吧。”
远处传来上课的铃声，里绘朝卡卡西挥挥手，转身跑向校门。
叶缝间漏下的阳光，轻轻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辉，温柔又明亮。
就像多年前那个身影一样，朝气蓬勃，充满希望。
卡卡西站在原地，直到里绘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教学楼里，才转身离开。
他的银发被晨风拂动着，连带着那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也一并被风卷走了。
……
教室的木门被轻轻推开，里绘探进半个身子。
阳光从她背后洒进来，勾勒出她的轮廓。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雏田正紧张地绞着手指坐在窗边，牙在逗弄着怀里的赤丸，鸣人正手舞足蹈地跟佐助说着什么，而佐助虽然一脸不耐烦却也没走开，鹿丸则懒洋洋地趴在最后一排。
“大家！”里绘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进教室。
鸣人第一个跳起来：“里绘！这边这边！”
佐助轻哼一声，却不动声色地把旁边空位的书本挪开了些。
雏田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指绞得更紧了。
牙抱着赤丸冲她挥手，赤丸也兴奋地“汪汪”叫了两声。
这番动静立刻引来了其他同学的注意。
井野戳了戳身旁的小樱，小声道：“快看，那个男孩子好帅！”
小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里绘笑着揉了揉鸣人乱糟糟的金发。
阳光下，里绘清秀的侧脸和利落的动作确实像个俊朗的小少年。
“鹿丸！”井野突然转身，拍了拍后排男生的桌子，“你认识他吗？叫什么名字？”
鹿丸抬起头，目光在里绘身上停留了一秒。
他想起去年夏天，两人躺在地上里绘偷偷告诉他“要变得跟像卡卡西一样强”时认真的表情。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决定尊重朋友的选择。
“川崎里绘。”鹿丸懒洋洋地回答，故意省略了性别，“别去烦人家。”
井野却已经按捺不住，拉着小樱就往里绘那边凑。
里绘看到两个陌生女孩朝自己走来，立刻露出友善的笑容：“你们好呀！”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那双明亮的眼睛和温暖的笑容让井野瞬间捂住胸口：“天、天啊！他跟我说话了！”
小樱也红了脸，小声问道：“你、你好，我叫春野樱，她是山中井野…”
“我是川崎里绘！”里绘大方地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们！”
井野颤抖着握住那只手，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远处的鹿丸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下麻烦大了。
而角落里的佐助则皱起眉，不知为何觉得这一幕格外刺眼。
里绘的目光扫过教室，敏锐地捕捉到佐助那略带不悦的眼神。
她眨了眨眼，突然抱起书包，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佐助身边的空位。
“这里靠窗，光线好！”她笑眯眯地放下书包，动作利落地坐下，高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佐助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墨水晕开一小片。
他绷着脸往窗边挪了挪，却不着痕迹地把桌上散落的文具往自己这边收了收，给里绘腾出更多空间。
“随便你。”他盯着课本，声音闷闷的。
里绘托着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上。
她故意凑近了些：“佐助君，第一节课是什么呀？”
佐助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色。
他猛地转过脸，却在对上里绘笑盈盈的眼睛时又迅速别开：“自、自己看课表！”
窗外的樱花被风吹落几片，有一瓣正好飘进窗内，落在里绘的发间。
佐助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伸手去拂。
他低头假装认真看书，却连课本拿反了都没发现。
里绘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故意把椅子又往佐助那边挪了挪，近到能听见对方突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佐助君——”
“闭嘴！上课了！”
讲台上，老师正好敲了敲黑板。
佐助如蒙大赦般坐直身体，却掩饰不住嘴角那一丝上扬的弧度。
阳光从叶隙漏下，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洒下星星点点的光影，恰似某人此刻又雀跃又别扭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