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已落，里绘推开家门时，意外地发现玄关处多了一双熟悉的忍者靴。
她眨了眨眼，随即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冲进客厅——卡卡西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亲热天堂。
“卡卡西哥哥！”里绘一个飞扑，整个人挂在了银发上忍身上。
书“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卡卡西手忙脚乱地接住她，露出的那只眼睛弯成了月牙：“哟，今天这么热情？”
“因为你难得在家嘛！”里绘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闻到熟悉的铁锈和尘土味，“任务结束了？”
卡卡西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比平时温柔许多：“嗯，提前完成了。”他的目光扫过里绘额角的汗珠和沾着草屑的衣角，“又去训练了？”
“止水哥哥教我剑术！”里绘兴奋地比划着，完全没注意到卡卡西听到这个名字时微微僵硬的指尖，“我今天学会了一个超厉害的招式！”
卡卡西沉默了一瞬，随即轻笑出声：“是吗？那下次让我也见识见识。”他弯腰捡起掉落的书，动作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晚饭想吃什么？今天我下厨。”
里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我要吃味增煮青花鱼！”
“要求还真具体啊...”卡卡西拖着长音，却已经起身往厨房走去。
里绘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地讲着今天的见闻。
……
晚饭过后，里绘像只粘人的小猫一样紧紧挨着卡卡西，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卡卡西正翻着亲热天堂，却明显心不在焉——里绘的头发时不时蹭到他的下巴，痒痒的。
“喂，里绘。”卡卡西用书轻轻敲了敲她的头，“该去洗澡了。”
里绘摇摇头，反而抱得更紧了：“不要。”
卡卡西叹了口气，却也没有推开她。
他能感觉到里绘的手指悄悄攥住了他的马甲边缘，像是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团模糊的轮廓。
“今天怎么这么粘人？”卡卡西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里绘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她闻着卡卡西身上熟悉的尘土味和淡淡的铁锈味，心里那点不安才稍稍平复。
卡卡西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任由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偶尔翻书的声音。
里绘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却还是强撑着不肯睡去。
卡卡西低头看了看她，轻轻叹了口气，把书放到一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睡吧。”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不走。”
里绘的小脑袋在卡卡西肩膀上一点一点的，却还强撑着不肯睡去。
她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卡卡西手中的亲热天堂上。
“《亲热天堂·温泉篇》……”她一字一顿地念出书名，声音清脆得像清晨的鸟鸣，“卡卡西哥哥，这是什么书呀？”
卡卡西的手指猛地僵住，书“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面罩都遮不住那份窘迫。
“呃……这是……”他手忙脚乱地去捡书，动作比平时执行S级任务时还要慌乱。
里绘歪着头，一脸天真：“是讲泡温泉的故事吗？为什么卡卡西哥哥看起来这么紧张？”
卡卡西把书塞进忍具包的最深处，干咳了两声：“这个……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
“诶——小气！”里绘撅起嘴，却因为困意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泪花。
她迷迷糊糊地又往卡卡西身上蹭了蹭，“那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告诉我哦……”
卡卡西看着怀里渐渐睡去的小家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里绘安静的睡颜上，也照在某个上忍依旧泛红的耳尖上。
卡卡西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里绘熟睡的侧脸上。
月色描摹着她稚嫩的轮廓，恍惚间，竟与记忆中那张明媚的笑脸重叠。
（真是的……）
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午后，也是因为一本《亲热天堂》，他手忙脚乱地合上书页，耳根发烫。
那时的她歪着头，一脸好奇地询问自己，而自己在她三番五次的试探之下，竟慌地乱脱口而出“去汤之国泡温泉”这种蠢话。
（那时候真是……）
卡卡西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他记得后来他们真的去了温泉，也记得自己输得一塌糊涂的棋局，更记得自来也意味深长地指了指他的心口和那句：“重要的是——这里的感觉。”
那时的风，那时的阳光，还有那时她的笑容——一切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只可惜，太迟了。
怀中的小家伙动了动，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卡卡西轻轻叹了口气，将思绪拉回现实。
月光依旧温柔，夜风依旧清凉，而那个会因为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而哈哈大笑的人，终究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