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砂隐的宴会厅已经灯火通明。里绘换上了手鞠准备的砂隐服饰,淡红色的薄纱衬得她肌肤如雪。
「这边请。」侍女引领她来到主桌。千代婆婆笑眯眯地招手:「来,坐老身旁边。」
里绘刚要走过去,却发现我爱罗身旁特意空出一个位置。手鞠热情地拉住她:「里绘~这边视野更好哦!」
勘九郎在一旁憋笑,被手鞠狠狠踩了一脚。
「谢谢。」里绘不明所以地在我爱罗身边坐下。少年风影的脸颊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
千代婆婆意味深长地看了我爱罗一眼,(我爱罗这是?…果然年轻人真是可爱)转头对里绘道:「尝尝砂隐的特产酒吧。」
「婆婆!」我爱罗皱眉,「她还未成年...」
「有什么关系~」千代婆婆笑着倒了一杯,「老身像她这么大时,都能喝倒三个壮汉了。」
里绘好奇地接过酒杯,浅尝一口立刻呛得咳嗽:「好辣!」
「哈哈哈!」勘九郎拍桌大笑,「你们木叶的酒太温和了吧?」
我爱罗默默递来一杯清水,低声道:「别勉强自己。」
「没事。」里绘不服气地又抿了一口,这次却因为太急而呛出眼泪。我爱罗的手悬在半空,犹豫着要不要帮她拍背。
手鞠看不下去了,直接把我爱罗的手按在里绘背上:「真是的,笨手笨脚的!」(成功了!好机会)
里绘感觉到背后温暖的触感,转头对我爱罗笑了笑:「谢谢。」
我爱罗的呼吸明显一滞,迅速收回手:「...不客气。」(!!!)
酒过三巡,里绘的脸颊已经泛起红晕。她托着腮,歪头看我爱罗:「你现在变得好温柔啊...」
「噗——」勘九郎一口酒喷出来。(这丫头!)
手鞠立刻接话:「是啊,我们我爱罗以前可凶了,现在简直判若两人呢~」
这下我爱罗连脖子也红透了,低声道:「你、你喝多了。」
「才没有~」里绘晃了晃空酒杯,「以前你老说我是骗子,还说要杀了我呢,现在却这么照顾我...」
千代婆婆眼睛一亮:「哦?还有这种事?」
「那时……那时候不懂事。」我爱罗的声音越来越小。
里绘突然凑近,带着酒气的呼吸拂在我爱罗脸上:「可是我觉得,现在的我爱罗...很可爱啊!」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勘九郎的傀儡头掉在了地上,手鞠的扇子也忘了摇。(这丫头也太大胆了!)(干得漂亮!!!)
我爱罗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她说我可爱…)。千代婆婆适时地清了清嗓子:「哎呀~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音乐声重新响起,里绘因为酒精的作用,不知不觉靠在了我爱罗肩上。而少年的身体却绷得像块石头,却一动也不敢动。(她主动靠近我了……)
「喂,我爱罗。」勘九郎坏笑着压低声音,「你的沙子飘起来了哦。」
(!!!)我爱罗的脸更红了,身体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状态,因为这样不会吵醒里绘。
细小的沙砾正不受控制地在我爱罗周围浮动。手鞠捂嘴偷笑:「看来我们的风影大人需要冷静一下~」
我爱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送你回去休息。」(……我必须要离开!!!)
「嗯...」里绘迷迷糊糊地应着,整个人都靠了过来。
当我爱罗小心翼翼地扶起她时,里绘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我爱罗,你的脸好烫...」
「...你喝多了。」(……被发现了)
「才没有...」里绘的声音渐渐变小,「我爱罗...变得这么可靠了呢...」
宴会厅的门关上后,勘九郎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完了,我爱罗那家伙彻底沦陷了!」
千代婆婆抿着茶,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年轻真好啊...」
—————————————
我爱罗小心翼翼地扶着里绘回到她的房间。走廊上的砂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小心台阶。」我爱罗的声音有些紧绷。
里绘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突然脚下一绊。我爱罗迅速揽住她的腰,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月光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张的唇。
「到了。」我爱罗停在客房前,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早点休——」
「别走...」里绘突然抓住他的衣袖,眼神迷蒙,「陪我说说话...」
我爱罗的指尖微微发颤:「...你喝多了。」
「才没有...」里绘拽着他往房间里走,「我有事问你...」
房间门关上的瞬间,我爱罗的后背抵在了门板上。里绘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直视他的眼睛:「为什么...当初老说我是骗子?」
我爱罗站在门口,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映出他紧绷的侧脸:「...你真的不记得了?」
里绘歪着头,黑发散落在肩头:「记得什么?」
我爱罗垂下眼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很久之前...你来过砂隐。」
「诶?」里绘眨了眨眼,「什么时候?」
「我八岁那年。」我爱罗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板,「那时候...没人敢靠近我。除了你。」
里绘的酒似乎醒了几分,认真地看着他:「等等...」
「你说...」我爱罗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要和我做一辈子的朋友。」
「我...说过这种话?」里绘的声音带着困惑。
「而且…」我爱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每天都来找我.…我们..还...还住在一起。」
里绘努力回想着,眉头微蹙:有吗……等等!住一起?
「啊不不是、只是...」我爱罗的耳尖好似红得能滴血,「…当时你睡在隔壁房间...」
里绘努力回想,却只捕捉到零星的片段:「那后来呢?」
「有一天...」我爱罗的声音沉了下去,「你突然不见了。」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夜风吹动窗帘,沙沙作响。
「所以...」里绘轻声问,「你生气是因为...」
「我以为你骗了我。」我爱罗抬起头,碧绿的眼眸在月光下格外明亮,「那些承诺都是假的...」
「对不起...」里绘不自觉地向前一步,「我好像...真的忘记了...」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爱罗的眼神不经意瞥到她衣领处若隐若现的锁骨下的阴影。他的心跳不知为何快得发疼。
「没关系...」他别过脸试图强制压住自己脸上的红晕,「现在...你在」
轻微的呼吸声打断了他的话。里绘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他肩上睡着了,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里绘?」
没有回应。我爱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少女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红润的唇微微张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领口———因为睡姿而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又立刻别开视线。
(不能看...)
(不能这样...)
(我到底在干嘛…)
我爱罗猛地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后脑,想把她放到床上,却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
里绘在梦中轻哼一声,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别动...」她含糊地嘟囔。
我爱罗的呼吸彻底乱了。他僵持了几秒,最终轻轻将她抱起。里絵在他怀里蜷缩成一团,像只温顺的猫。
「晚安...」将她放在床上后,我爱罗轻声说道。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俯身替她掖好被角。
月光洒在少女熟睡的脸上,我爱罗站在床边看了许久。指尖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的发梢。
(这次...不会让你突然消失了。)
他轻轻关上门,沙砾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夜风吹散了他脸上的热度,却吹不散心头那份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