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的意识在虚无中漂浮,突然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惊醒。
  “终于等到你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悬浮在星光璀璨的虚空之中。面前漂浮着一柄通体晶莹的长剑,剑身流转着月华般的光晕。
  “霜彻...?”里绘下意识念出这个名字,却不知为何会知道。
  剑身微微震动:“看来即使被剥夺记忆,本源仍会呼应。”它绕着里绘转了一圈,“听着,你本就不是此界之人。”
  无数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
  宫殿的鲜血、黑发女子冰冷的手、永无止尽的杀戮训练...最后定格在终结谷刺目的雷光中。
  “我...”里绘按住剧痛的额头,“那些是...”
  “被封印的真实。”霜彻的剑尖轻点她眉心,"现在选择吧——就此湮灭,还是付出代价重生?
  木叶众人的面容接连浮现。鸣人湛蓝的眼睛,佐助转身时颤抖的手指,宁次假装昏迷时发红的耳尖...
  “我想活下去!”
  霜彻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眼:"那么你必须找回分散在各个时空的碎片。记住,过程中你可能会......"
  话未说完,里绘就被卷入炫目的漩涡。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隐约听到霜彻最后的叹息:“......可能会失去记......”
  刺骨的寒风将里绘惊醒。
  她茫然地站在雪原上,看到不远处银发女子正被众多黑影围攻。女子隆起的腹部渗出血迹,却仍死死护着腹中胎儿。
  “辉夜大人快走!”侍从的惨叫戛然而止。
  里绘的身体先于意识行动起来。霜彻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冰蓝剑气横扫而过,追兵瞬间冻结成冰雕。
  辉夜惊愕地回头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你是......?”
  “鸣人...佐助...”里绘喃喃念着这两个陌生的名字,“你知道他们在...”
  剧痛突然袭来。所有记忆如退潮般消散,她踉跄着跪倒在雪地里。
  “我是...”里绘的眼神逐渐空洞,“谁...”
  还来不及思考黑影已经扑向她,里绘只身挡在辉夜身前,双手摆出战斗姿态。追兵的黑影在四周蠢蠢欲动。
  “为什么要帮我?”辉夜捂着受伤的腹部,银发沾满血迹。
  里绘皱起眉头:“不知道...但看到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孕妇,太不道德了。”
  “愚蠢。”辉夜冷笑,“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重要。”里绘侧身躲过一支暗箭,反手击倒最近的敌人,“我只知道你现在需要帮助。”
  辉夜盯着这个陌生少女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里绘的动作干净利落,却明显在留手——她只击昏敌人,没有下杀手。
  “你叫什么名字?”
  “里绘...应该是这个名字。”她一个肘击放倒偷袭者,“你呢?”
  “大筒木辉夜。”
  “好,我记住了。”里绘喘着气,额头渗出冷汗。敌人实在太多了,她的体力在快速消耗。
  辉夜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够了,退下吧。”
  “可是——”
  “这不是你能解决的战斗。”辉夜的双眸泛起妖异的白光,“既然你选择帮我...就好好睡一觉吧。”
  里绘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里,她隐约听到辉夜的低语:“...就当还你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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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
  当里绘缓缓睁开眼睛时。辉夜正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醒了?”辉夜的声音比之前柔和许多,“把这喝了。”
  里绘接过碗,温热的药香萦绕在鼻尖。“我睡了多久?”
  “三天。”辉夜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查克拉透支加上冻伤,能活下来算你命大。”
  里绘小口啜饮着汤药,突然想起什么:“你的孩子...”
  “在隔壁睡着。”辉夜的目光飘向窗外,“是两个男孩。”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汤药见底时,辉夜突然开口:“你没有家人?”
  里绘摇摇头,碗底残留的药渣晃动着。“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好像叫里绘。”
  辉夜接过空碗,指尖在碗沿轻轻摩挲。“既然你救了我...”她停顿片刻,“要不要留下来?”
  “留下来?”
  “做我的妹妹。”辉夜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考虑晚饭,“反正大筒木家不缺一双筷子。”
  里绘睁大眼睛:“可是你的族人...”
  “他们不会知道你的来历。”辉夜站起身,衣摆扫过床沿,“只要你愿意,从今天起你就是大筒木里绘。”
  窗外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辉夜转身走向门口,又停住脚步:“当然,不愿意的话...”
  “我愿意!”里绘掀开被子跳下床,却因为腿软差点摔倒。辉夜及时扶住她,嘴角微微上扬。
  “急什么?又不会反悔。”
  里绘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突然有家人了,有点...”
  辉夜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先去见见你外甥吧。那小子哭起来能把屋顶掀了。”
  推开婴儿房的木门,里绘愣在了原地。
  两个约莫六岁模样的男孩正坐在软垫上玩耍,银发如出一辙地垂在肩头。听到动静,他们同时转过头来,四只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望向她。
  “这...这是?”里绘结结巴巴地指着两个孩子,“辉夜姐,你不是说孩子才出生三天吗?”
  辉夜倚在门框上,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可能是我血统的原因,所以长得比较快。”
  “可这也太快了吧!”里绘蹲下身,平视着两个小男孩,“你们真的只有三天大?”
  左边的男孩歪着头:“母亲说我们继承了纯净的血脉。”
  “我是羽衣。”右边的男孩有模有样地行礼,“您就是救了母亲的里绘阿姨吧?”
  “阿...阿姨?!”里绘猛地站起来,差点撞到身后的辉夜,“我看起来很老吗?”
  羽衣困惑地眨眨眼:“可母亲说您是她妹妹...”
  “那也该叫姐姐!”里绘气鼓鼓地蹲回去,伸手捏住羽衣的脸颊,“叫里绘姐姐!”
  “里绘...姐姐...”羽衣含糊不清地重复着,脸颊被捏得变形。
  旁边的羽村突然咯咯笑起来:“姐姐好幼稚。”
  辉夜轻咳一声:“别闹了。羽衣,羽村,去把今天的功课做完。”
  看着两个孩子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里绘仍沉浸在震惊中:“他们真的才出生三天?连说话都这么流利了...”
  “血脉使然。”辉夜转身走向走廊,“习惯就好。对了——”
  她回头瞥了眼还在发呆的里绘:“既然当了姐姐,记得晚饭后检查他们的功课。”
  里绘追上去抗议:“等等!这也太突然了吧!我连你们家的文字都认不全啊!”
  辉夜头也不回地摆摆手:“那就学。反正——”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你看起来这么年轻,学习能力应该很强才对。”
  里绘望着辉夜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姐姐”似乎比她想象中更会捉弄人。“真是的…”
  (可我到底忘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