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边的风呼啸而过,吹散了忍村的热闹声响。
因陀罗站在边缘,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峡谷。承影剑被他插在一旁的岩石中,剑身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为什么……”他对着虚空发问,声音消逝在风中。
黑绝的话语突然在脑海中回响:“您明明拥有最强的力量,却连父亲的认可都得不到,这公平吗?”
因陀罗一拳砸在身旁的岩石上,碎石飞溅。
疼痛从指关节传来,却比不上心中的万分之一。
“我比阿修罗强十倍!百倍!”他对着山谷怒吼,“为什么所有人都选择他?父亲!村民!甚至连里绘都——”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了。
那个总是温柔注视他的女子,现在是不是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阿修罗?这个念头比任何利刃都要锋利。
悬崖下的雾气渐渐升起,模糊了忍村的轮廓。
“父亲……这就是您的选择吗?”他低声呢喃,“那我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
风吹动他的长发,几缕发丝黏在冷汗涔涔的额头上。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手把手教阿修罗结印的画面;想起自己独自修炼到深夜时,空荡荡的训练场;想起每次比试后,父亲对阿修罗进步的称赞,而对他的完美表现只是轻轻点头。
“力量……真的能决定一切吗?”他苦笑着自问。
黑绝从阴影中缓缓渗出,沙哑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愤怒吗?痛苦吗?”它绕着因陀罗踱步,“明明你才是长子,明明你更强大……”
远处传来庆典的鼓乐声,欢快的节奏刺痛了他的耳膜。
(为什么……)
黑绝的声音继续蛊惑:“看看这个忍宗,看看那些族人——他们真的在乎你吗?”
因陀罗望着远处忍宗的灯火,那里有他从小长大的家,有他曾经发誓要守护的一切。
(但他们都选择了阿修罗……)
因陀罗慢慢站起身,拔出承影剑。
剑身上的纹路在暮色中流转,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黑绝趁机贴近他耳边,呼出的气息带着腐朽的味道:
“力量才是一切。”它指向远处的忍宗,“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得到你想要的……”
因陀罗的万花筒写轮眼在黑暗中疯狂旋转,里绘茫然的表情和阿修罗心虚的模样不断闪回。
(保护?还是占有……)
黑绝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诛心:“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谈什么和平?”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心脏。
因陀罗突然挥剑,剑气将远处的岩石劈成两半。
(不够……这样的力量还不够……)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剑身上倒映出自己扭曲的面容。
黑绝满意地看着他眼中的纹路渐渐连成一片:
“建立新的秩序吧。”它蛊惑道,“用力量创造真正的和平。”
夜风骤起,吹散悬崖边的薄雾。
忍宗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仿佛随时会熄灭。
(既然这样……)
他转身走向与忍宗相反的方向,黑袍在身后猎猎作响。黑绝跟在他身后,嘴角咧到耳根:
“这才对……你注定要成为改变世界的人。”
(用我的方式……实现和平……)
这个念头在心底生根发芽,开出漆黑的花。
悬崖下的深渊如同张开的巨口,等待吞噬一切。
黑绝的身影渐渐消散在夜色中,只留下蛊惑的低语回荡在风里:
“让他们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
夜色如墨,后山的松林在风中沙沙作响。
两名年轻弟子跪在因陀罗面前,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崇拜。
“因陀罗大人,”其中一人压低声音,“我们愿意追随您——”
另一人急切地补充:“忍宗不该由阿修罗继承!您才是——”
话音未落,因陀罗的万花筒写轮眼在黑暗中骤然亮起。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啊。"
(愚蠢的忠诚……)
这个念头刚闪过,他的剑已出鞘。
寒光闪过,两名弟子还未来得及露出惊讶的表情,便已倒在血泊中。
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力量才是真实的……)
因陀罗踏过尸体,走向忍宗大门。
夜风卷起他的衣袍,带着血腥味飘向远处的村落。
忍宗门前,守夜的族人正打着瞌睡。
突然,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他们惊恐地抬头,只见一个巨大的紫色虚影拔地而起——须佐能乎的骷髅形态在月光下狰狞可怖。
“那、那是——”
话音未落,须佐能乎的巨掌已经拍下。
建筑坍塌的轰鸣声中,因陀罗站在须佐能乎的眉心,冷眼俯瞰着四散奔逃的族人。
(这就是你们的选择……)
他抬手,须佐能乎的巨剑凝聚成形。
就在剑锋即将斩下的瞬间,一道金色光芒从侧面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