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的手还停在里绘湿漉漉的发顶,斑的外袍裹着她单薄的身子。
  里绘眨了眨那双翡翠般的绿眼睛,睫毛上挂着的水珠滚落下来。
  “你……”斑突然皱眉,盯着她发梢间几缕醒目的金丝,“不是火之国的人吧?”
  里绘茫然地摇头,黑发间那几缕金丝随着动作晃动,在阳光下像融化的蜜糖。
  柱间下意识伸手碰了碰那缕金发,又像被电到似的缩回手指。
  (好奇怪……但真好看……)
  这个念头让他的耳根微微发热。
  斑突然抓住里绘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查克拉流动很奇怪。”
  仿佛回应他的话语,里绘掌心突然凝结出一片薄冰,啪嗒一声掉在河滩的石头上。三个少年同时愣住了。
  “血继限界?!”柱间惊呼出声,又急忙捂住嘴。
  斑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手指下意识收紧。里绘吃痛地轻哼一声,冰晶从她被握住的手腕处蔓延开来,覆上斑的指尖。
  (糟糕……)
  这个认知让里绘浑身僵硬。
  她看着两个少年骤变的表情,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斑却突然松开手,冰晶碎落一地。
  “查克拉量少得可怜。”他嗤笑一声,眼神却缓和下来,“连自保都不够。”
  柱间蹲下身,平视着里绘的眼睛:“你从哪里学会冰遁的?”
  里绘张了张嘴,记忆却像被搅浑的水,怎么也看不清。她无意识地攥紧斑的外袍,冰晶又在指尖凝结,这次却脆弱得立刻化成了水。
  “我……不记得了。”
  这句话带着细微的颤抖。
  斑和柱间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血继限界的孩子,在战国时代不是被家族争抢,就是被当做威胁除掉。
  (带回去的话……)
  斑想起父亲实验室里那些血迹斑斑的器具,胃部一阵抽搐。柱间则想到族里长老阴鸷的眼神,后背窜上一股凉意。
  “喂。”斑突然踢了块石子进河里,“就当没看见过她。”
  柱间惊讶地抬头,正对上斑别扭的侧脸。
  里绘抱膝坐在石头上,湿透的黑金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边,看起来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这么弱……活不过三天吧……)
  斑烦躁地抓了抓炸毛的黑发。
  柱间突然脱下自己的外褂,轻轻披在里绘肩上:“我家在林子里有个秘密基地。”
  “白痴!”斑一把拽过里绘的手腕,“你家族巡逻路线会经过那里吧?”
  里绘被扯得踉跄了一下,冰晶又不受控制地从指尖冒出来。
  这次斑没有躲,任由那些脆弱的冰花在自己手背上融化。
  (好温暖……)
  这个触感让里绘莫名眼眶发热。
  柱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上前一步:“那你说怎么办?”
  斑沉默片刻,目光扫过里绘异色的发丝和眼睛:“南贺川下游有个废弃的神社。”他顿了顿,“天黑前我带些吃的过去。”
  河风突然转向,吹乱了里绘额前的碎发。
  她仰头看着两个争执不下的少年,阳光在他们年轻的轮廓上镀了层金边。
  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胸口那股紧绷的恐惧却渐渐松动了。
  (这两个人……)
  柱间突然蹲下来与她平视,笑容比南贺川的水还要清澈:“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斑在旁边冷哼一声,却悄悄把外袍又往她肩上拢了拢。里绘指尖的冰晶终于不再凝结,取而代之的是一滴滚烫的泪水,无声地落在斑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