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等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
她赤脚踩在木质走廊上,凉意透过脚底传来。
晨雾还未散尽,庭院里的紫阳花沾着露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好漂亮的地方……)
她伸手碰了碰花瓣,水珠滚落在指尖。正当她出神时,远处传来压低的惊呼声:
“天啊,那是谁?”
“听说是少族长带回来的……”
几个宇智波女忍站在回廊拐角,正偷偷打量着她。
里绘下意识拢了拢衣襟,发间的铃铛随着动作轻响。
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子突然红着脸跑过来:
“你、你的头发真好看!”她紧张地递上一把木梳,“要、要试试我们宇智波的发饰吗?”
里绘还没反应过来,更多族人从训练场方向聚拢过来。
年轻男孩们假装路过,眼神却不住地往这边瞟。有人不小心撞到竹筒,清水哗啦一声溅了满地。
“白痴!看路啊!”
“你才白痴!推我干嘛!”
争吵声引来更多目光。
里绘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晨风吹起她黑金相间的发丝,衬得肌肤如雪。不知是谁倒吸一口气:
“那双眼睛……是绿色的!”
窃窃私语像涟漪般扩散。
突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斑拎着训练用的苦无大步走来,绷带已经取下,新开的单勾玉在阳光下泛着猩红的光。
“都很闲?”他冷声道。
人群瞬间作鸟兽散,只有那个送梳子的女忍还壮着胆子对里绘眨眼:“下次教你编发!”
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走到里绘面前,突然把手中的外套往她肩上一披:“早上露水重。”
里绘仰头看他,发现斑虽然板着脸,耳根却红得厉害。
他的写轮眼微微转动,扫过她赤着的双脚:
“鞋呢?”
“忘、忘了……”里绘小声回答。
斑“啧”了一声,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里绘惊呼着抓住他的衣领,铃铛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笨死了。”斑的声音硬邦邦的,手臂却稳稳托着她,“受伤还乱跑。”
训练场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斑恶狠狠地瞪过去,人群立刻假装在认真练习火遁。泉奈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还拎着双崭新的木屐:
“哥哥你太狡猾了!明明说好让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斑的写轮眼危险地眯起。
泉奈撇撇嘴,把木屐放在地上扭头就走,没走两步又折返回来,往里绘手里塞了朵刚摘的野蔷薇。
“午饭我给你送!”他飞快说完,冲斑做了个鬼脸跑远了。
里绘低头看着掌心的粉色花朵,突然轻笑出声。
斑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笑什么?”
“大家都很温柔。”她轻声说。
斑的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别过脸去。
远处训练场里,无数双眼睛偷偷望着这一幕,苦无和手里剑掉了一地。
“那是少、少族长??!!”
—
斑抱着里绘走远后,训练场立刻炸开了锅。
“喂喂,你们看到没?少族长居然抱女孩子了!”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少年把苦无插回忍具包,激动地直跺脚。
旁边正在擦手里剑的女忍红着脸点头:“那女孩的发色好特别,黑发里掺着金丝,像夜空里洒了星光似的。”
“重点是发色吗?”另一个年长些的忍者一巴掌拍在同伴背上,“你们没注意到吗?少族长开眼了!!”
众人顿时噤声,互相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角落里,一个戴面罩的忍者压低声音:“听说昨晚南贺川那边出事了,田岛大人亲自带人去的。”
“嘘——”旁边人立刻制止,“田岛大人下了封口令,你们不要命了?”
但八卦之火岂是轻易能熄灭的。
几个年轻女忍凑在一起,其中一个兴奋地比划着:“你们看到少族长看她的眼神没?眼神都变温柔了!”
“胡说什么呢!”同伴立刻反驳,“明明是更凶了!刚才瞪我们那一眼,我差点尿裤子!”
众人哄笑起来,但笑声很快戛然而止——泉奈不知何时站在了训练场边缘。
“都很闲?”他眯起眼睛,语气和兄长如出一辙,“今天的体术训练翻倍。”
哀嚎声中,泉奈转身离开,却在没人看见的角度,轻轻嗅了嗅手中的蔷薇。
花瓣上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香气,让他想起里绘发间铃铛晃动时的样子。
(哥哥太狡猾了……)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闷。远处传来族人的窃窃私语:
“泉奈大人是不是也……”
“嘘!你想死啊!”
泉奈手中的苦无突然飞出,精准地钉在说话者脚前三寸。
训练场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而在主屋的屋檐下,田岛负手而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身旁的长老低声道:“族长,那个女孩的来历……”
田岛的写轮眼缓缓转动:“不急。”他望着远处儿子抱着少女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她很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