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再次落入大地
里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被褥，还有身下柔软的榻榻米——这不是神社。
她猛地坐起身，发间的白玉铃铛随着动作清脆一响。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斑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
里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衣襟——已经换成了干净的白色浴衣。
斑的耳根突然红了，别过脸道：“是族里的女眷帮你换的。”
门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泉奈端着餐盘小跑进来，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你终于醒了！”他跪坐在里绘身边，献宝似的举起餐盘，“我让厨房做了粥，还有你喜欢的腌梅子！”
斑皱眉：“受伤的人该吃清淡的。”
“尼桑好啰嗦。”泉奈撇撇嘴，却悄悄把梅子往粥里多放了两颗，“里绘，还疼吗？”
里绘茫然地眨眼，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浮现——南贺川的刀光，斑流血的眼睛，冰冷刺骨的河水。
她突然抓住斑的袖角：“你的眼睛……”
斑僵了一下，还没开口，泉奈就抢着说道：“哥哥开眼了！虽然只是单勾玉，但父亲很高兴！”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小，“……我也很高兴你没事。”
晨风拂过庭院，带来竹筒敲石的清脆声响。里绘低头看着粥碗里晃动的倒影，轻声道：“这里是？”
“宇智波族地。”斑在她对面坐下，“我的院子。”
泉奈立刻补充：“我住在隔壁！随时都能过来！”
斑瞪了弟弟一眼，却见里绘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眼前的绷带。
两人同时一颤。
“还疼吗？”她问。
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疼。”
泉奈看着两人对视的样子，突然把梅子核咬得咯吱响。里绘转头看他，泉奈立刻扬起笑脸：“尝尝这个！特意用蜂蜜腌的！”
斑看着弟弟殷勤的样子，轻哼一声：“幼稚。”
里绘小口喝着粥，忽然注意到房间角落摆着她的白玉发簪和斑给她的苦无，都被细心擦拭过了。
斑突然起身：“今天要去训练场。”
泉奈眼睛一亮：“我也去！里绘要来看吗？”
“她需要休息。”斑打断道，却在走到门口时顿了顿，“……傍晚我带你去逛族地。”
泉奈立刻抗议：“我也要一起！”
里绘看着兄弟俩斗嘴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斑回头时正巧看见她的笑容，绷带下的眼睛突然隐隐发热。
他匆匆转身离去，炸开的黑发像团乌云一样。
泉奈凑到里绘身边，小声道：“哥哥其实超开心，昨晚守了你一整夜。”
里绘低头，发现枕边确实有被压皱的痕迹。
泉奈看着她微红的耳尖，突然伸手碰了碰她的白玉簪：“这个……很好看。”
（像你一样。）
显然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里绘抬头对他微笑时，泉奈感觉心跳快得不像话，慌忙起身去收拾餐盘。
晨光洒满整个房间，白玉铃铛里映着两个少年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