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月光如水般倾泻在宇智波族地的石板路上。
斑走在最前面，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炸开的黑发在夜风中像团不安分的乌云。
“斑大哥——”路边突然窜出几个年轻族人，笑嘻嘻地勾肩搭背，“听说你捡了个童养媳？”
斑的脚步猛地顿住，身后的泉奈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里绘茫然地眨眨眼，发间的白玉铃铛随着动作轻响。
“胡说什么！”斑的耳根瞬间红透，写轮眼在暗处危险地亮起，“想加训？”
那群人却不怕死地继续起哄：“族里都传遍啦！南贺川捡来的小美人——”
泉奈突然从斑身后探出头，手里剑在指尖转出寒光：“再乱说就把你们舌头割下来下酒！”
少年凶狠的模样让众人一哄而散。斑转头瞪弟弟：“多事。”
“我是在帮里绘！”泉奈不服气地顶嘴，目光却黏在里绘身上，“他们说话太难听了。”
里绘低头看着石板路上的月光碎片，轻声道：“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笨蛋！”斑突然转身，炸开的黑发几乎要竖起来，“又不是你的错！”
泉奈趁机挤到两人中间，故意撞开斑：“就是！明明是那群家伙嘴欠！”他仰头对里绘露出灿烂的笑容，“明天我陪你去找他们算账！”
斑一把揪住弟弟的后领：“你今天的五百次手里剑练完了？”
泉奈瞬间蔫了，小声嘟囔：“……还差两百次。”
里绘突然伸手，同时拽住两人的袖角：“我们回去吧？”
斑和泉奈同时僵住。
斑的视线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泉奈则盯着她月光下莹白的侧脸，心跳快得不像话。
“走、走吧！”泉奈突然大声说，耳根红得滴血，“我送你们！”
斑冷哼一声，却没有甩开里绘的手。
三人就以这样古怪的姿势走在回廊下——里绘走在中间，左手拽着斑的袖角，右手被泉奈紧紧攥住。
转角处传来女忍们的窃窃私语：“快看！斑大人耳朵红透了！”
“泉奈少爷也是！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斑的写轮眼猛地亮起，那群人立刻作鸟兽散。
泉奈趁机往里绘身边又凑近几分，近到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药草香。
“里绘……”少年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明天我能来找你吗？我新学了火遁，想演示给你看。”
斑的杀气瞬间暴涨：“她明天要跟女眷学查克拉控制。”
“那就傍晚！”泉奈不服输地瞪回去，“反正我比哥哥结束得早！”
里绘看着兄弟俩剑拔弩张的样子，突然轻笑出声。
“好啊。”她轻声答应，“我都等你们。”
斑的呼吸一滞，泉奈则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夜风拂过回廊，吹得里绘发间的铃铛轻响，也吹乱了两个少年悸动的心跳。
当终于走到斑的院落时，泉奈依依不舍地松开手：“那、那明天见！”
他转身跑出几步，又突然折返，飞快地往里绘手里塞了个东西——是枚刻着宇智波团扇的发钗。
“比哥哥的苦无好看多了！”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斑盯着那枚发钗，写轮眼危险地眯起。
里绘却突然踮起脚，将发钗别在他炸开的黑发上：“很适合斑呀～。”
月光下，少年呆滞的表情和歪戴的发钗形成滑稽的对比。
里绘忍不住笑出声，铃铛随着肩膀的颤动叮当作响。
斑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摘下发钗，却在对上她笑眼时忘了言语。
斑握着那枚发钗的指尖微微发烫。
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写轮眼不自觉地转动。
月光为里绘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睫毛投下的阴影随着笑意轻轻颤动——他忽然发现，她的左眼角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这个无关紧要的发现，却让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里绘歪头看他时，那颗小痣就藏在睫毛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斑？”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
白玉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响，斑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竟盯着人家看了这么久。
血液瞬间冲上耳根，他慌乱地别过脸：“…蚊子。”
“诶？”
“有蚊子在你脸上！”他大声地胡说八道，手里的发钗都快捏变形了。
里绘眨了眨眼，突然凑近：“哪里？”
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葡萄香。
斑的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太近了，近到能数清她的睫毛，能看清那颗小痣随着眨眼轻轻移动的轨迹。
“骗人。”里绘突然退开，眉眼弯成月牙，“根本没有蚊子。”
夜风突然变得喧嚣。
斑的掌心全是汗，新开的单勾玉在暗处疯狂转动。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散了萦绕在鼻尖的那缕清香。
“笨、笨蛋！”最终他只能狼狈地转身，炸开的黑发几乎要竖起来，“去睡觉了！”
里绘看着少年跌跌撞撞逃走的背影，铃铛随着轻笑轻轻晃动。
斑猛地拉开门又砰地关上，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背靠着门板，斑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掌心，似乎那里还残留着触碰她发丝时的温度。
（糟糕…）
他不自觉的拿起桌上的手里剑在手上把玩。
胸腔里的躁动来得突然又汹涌。
他又想起饭桌上她拽着自己袖角的手指，又想起月光下那颗小小的痣，又想起她凑近时颤动的睫毛——
啪！
手中的手里剑突然被捏得弯曲。
斑惊慌失措地试图掰直，却越弄越糟。
院外传来里绘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狂跳的心尖上。
“斑？”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这个给你。”
门缝下缓缓推入一个东西——是泉奈那枚被捏变形的发钗，此刻竟然被细心修复好了，钗头的小团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斑盯着那枚发钗，左眼的单勾玉不受控制地浮现。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穿过门缝，轻轻碰了碰里绘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
两人同时一颤。
夜风突然静止，虫鸣也仿佛远去。
斑的指尖微微发抖，却固执地没有收回。门缝下的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像羽毛拂过心尖。
“晚安。”里绘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斑才如梦初醒。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里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
月光渐渐西沉，将少年通红的脸庞藏进阴影里。
（我好像…）
（完蛋了…）
心中的认知伴随着剧烈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