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拿水回来时看到里绘收刀时行云流水的动作，突然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握刀的样子……好漂亮。）
“里绘。”他乌黑的眼睛亮得惊人，“你以前是不是学过剑术？”
里绘的动作顿住，刀尖垂落，在泥地上点出一个小小的凹痕。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处的薄茧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我……不记得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但握刀的时候，总觉得很熟悉。”
泉奈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腕骨，触到脉搏时，他的耳尖微微发烫。
（她真的不记得自己学过剑术吗？）
里绘抬头看他，翡翠般的眸子映着少年专注的神情。
“你刚才那一招——”泉奈松开手，比划了一个收刀的动作，“连斑哥都不会。”
（如果她真的会剑术……那她以前是什么人？）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另一个更强烈的想法盖过——
（不管她是谁，现在她在这里，在我面前。）
泉奈看着她低头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想教她更多，想看她挥刀时专注的样子，想让她……只看着自己。
斑原本站在一旁擦拭苦无，闻言立刻抬头，写轮眼危险地眯起：“谁说我不会？”
泉奈撇撇嘴：“那尼桑来试试？”
（尼桑别来碍事就好了！）
斑冷哼一声，大步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拿里绘的刀。里绘却下意识地手腕一转，刀锋轻巧地避开他的手指，动作流畅得仿佛本能。
斑的手停在半空，眉头微挑。泉奈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你看！这根本不是新手能做到的！”
里绘自己也愣住了，低头看着手中的刀，指尖轻轻抚过刀身。阳光在冷冽的刃上跳跃，映出她恍惚的表情。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泉奈突然凑近，乌黑的发丝几乎蹭到她的脸颊：“里绘，你再试试这个。”他抽出自己的短刀，快速划出一道弧线，“能模仿吗？”
里绘盯着他的动作，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下一秒，她的刀锋精准地复刻了泉奈的轨迹，甚至比他更快、更利落。
泉奈的呼吸一滞，心脏砰砰直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刀法——干净、凌厉，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优雅。
斑的写轮眼微微转动，目光落在里绘的侧脸上。
（这绝不是新手能做到的动作。）
阳光透过她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握刀的手指。
“虎口的茧。”他的声音低沉，“不是一两天能磨出来的。”
（她到底是谁？）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手指，虎口的茧比他想象的还要厚实。这不是短期训练能磨出来的痕迹，而是经年累月的证明。
（失忆……真的只是巧合吗？）
斑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但很快，他的思绪就被另一件事打断——
泉奈那小子，靠得太近了。
（啧，碍事。）
泉奈不甘示弱地挤到两人中间，抓起里绘的另一只手：“还有这里！”他的拇指按在她的掌心，“这里的茧，虽然很薄，但是仅仅一天是做不到的，这是长期握刀才会有的。”
（明明是我先问的！）
斑看着弟弟几乎贴到里绘背后的样子，写轮眼不受控制地转动。
泉奈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指尖还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像是在炫耀什么。
（……欠揍。）
他大步走过去，直接拽开泉奈，自己站到里绘身后。她的后背几乎贴上他的胸膛，发间的铃铛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声音近在耳边。
（好香。）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让斑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又低头看着她的发顶。
（如果她真的学过剑术……那她的过去，会不会很危险？）
这个想法让他不自觉地收紧了握刀的手。但下一秒，里绘偏头看他时，睫毛几乎擦过他的脸颊——
（……算了，先不管了。）
里绘被两人一左一右地抓着，耳尖微微泛红。斑和泉奈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你们……”她小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抓得太紧了。”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同时松开手。
斑别过脸，炸开的黑发遮住了泛红的耳根。泉奈则挠了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泉奈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
里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无意识的握住。
阳光在三人之间的空地上，斑的影子和泉奈的影子几乎将她笼罩。
“如果……”她轻声说，“如果我真的学过，你们会教我更多吗？”
斑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随你。”
泉奈立刻举手：“我！我每天都可以陪你练！”
里绘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忍不住笑了。泉奈盯着她笑起来的模样，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她笑起来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