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训练场上的露珠在草叶间滚动。
斑抱臂站在场中央，看着里绘将长发高高束起，白玉铃铛随着动作轻响。
“基础体术。”斑硬邦邦地开口，“先过十招。”
里绘挽起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请多指教。”
第一招出手时，斑就察觉不对劲。
里绘的掌风凌厉得不似新手，侧身避让的角度刁钻得让他写轮眼不自觉跟随。第二招交错，她旋身时发丝扫过他的鼻尖，带着晨露的湿润。
“你练过。”斑扣住她袭来的手腕，掌心触到绷紧的肌肉线条。
里绘借力后仰，膝弯险险擦过他的腰侧：“不记得了。”
三招过后，斑的呼吸开始发紧。
里绘每次格挡时，肘关节都会精准卡在他发力的死角。第七招贴身而过，她突然委身切入他怀中，后背几乎贴上他的胸膛。
“这招不对吗？”她偏头问，吐息拂过斑的下巴。
斑的喉结滚动，猛地后撤半步：“继续。”
最后三招快得只剩残影。
里绘的足尖点地时轻得像片羽毛，却在最后一击突然变招——本该格挡的手臂如游鱼般滑入他防御的空隙，指尖停在斑喉结前一寸。
雾气不知何时散了。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斑能看清里绘鼻尖细小的汗珠，和随呼吸轻颤的睫毛。
“你的查克拉少。”他哑声道，“体术倒是……”
话未说完，场边突然传来重物落地声。
泉奈抱着满怀的忍具站在树下，三色丸子撒了一地。斑立刻退开，里绘收势不及往前踉跄，被他一把扶住后腰。
“哥哥！”泉奈的声音比平时尖利，“父亲找你！”
斑松开手，里绘的腰带却已被蹭松。
她低头整理时，斑瞥见一截白皙的肌肤，立刻别过脸去。
泉奈冲过来硬挤进两人中间，手里剑的刃尖有意无意对着斑。
“体术课结束了！”少年咬牙切齿地宣布。
斑拎起弟弟的后领：“偷看多久了？”
泉奈挣扎着去够里绘的袖角：“谁偷看！我是来送早点的！”
里绘接过滚到脚边的丸子，指尖沾了点甜酱。斑盯着那点酱渍，突然伸手抹去：“沾到了。”
粗糙的指腹擦过皮肤，里绘的耳尖微微泛红。泉奈的苦无当啷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时，后脑勺正好撞上斑的下巴。
“白痴！”斑捂着下巴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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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盘腿坐在训练场边缘的木质回廊下。泉奈气鼓鼓地将食盒重重放在地板上，里面的饭团被震得歪斜了几分。
“特意让厨房做的三色丸子……”他小声嘟囔着，眼角余光瞥向斑还沾着草屑的衣摆。
里绘跪坐在两人中间，正用竹签小心挑起一颗滚到角落的丸子。
晨露的水痕在她袖口洇开深色的痕迹，斑突然伸手抽走那根竹签。
“脏了。”他不知从哪变出新的竹签，动作粗鲁地串好丸子塞回里绘手里。
泉奈的眉毛几乎要竖起来：“哥哥！那是我先拿给里绘的！”
斑充耳不闻，自顾自从食盒底层取出茶壶。
倾倒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但里绘分明看到他嘴角微微抽动。
“斑。”她突然将丸子递到他唇边，“尝尝？”
泉奈的筷子啪地折断在手中。
斑盯着近在咫尺的丸子，甜腻的红豆馅沾着一点糖霜。他鬼使神差地张口咬住，舌尖却不小心擦过里绘的指尖。
“抱、抱歉！”斑猛地后仰，后脑勺撞上廊柱。
泉奈趁机把整碟腌梅子推到里绘面前。
“这个更好吃！”他故意用肩膀挤开斑，“我特意多要了蜂蜜腌的。”
里绘低头嗅了嗅梅子，发丝垂落在食盒边缘。斑看着她鼻尖轻皱的样子，突然抢过泉奈手里的茶盏：“太甜了对胃不好。”
“要哥哥多管闲事！”
两人剑拔弩张间，里绘突然将梅子分成两半。
她左手递给泉奈，右手却越过斑去拿他身后的茶壶。
这个动作让她几乎半靠在斑肩头，白玉铃铛随着动作轻晃。
斑的呼吸一滞。
里绘身上带着晨练后的温热，混合着淡淡的葡萄香。他僵着脖子不敢动，直到泉奈愤怒的咀嚼声打破凝滞的空气。
“酸死了！”泉奈整张脸皱成一团，“里绘骗人！”
里绘无辜地眨眼：“我还没说哪颗是蜂蜜腌的呀。”
斑突然闷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肩膀传来。
里绘惊讶地转头，正对上他难得舒展的眉眼。
泉奈看着兄长的笑脸，突然泄了气。
（好吧…斑哥如果能多笑笑到的话也是不行）
他赌气般将剩下的丸子全推给里绘，却在斑伸手去拿时，偷偷勾住了她的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