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暖洋洋洒在族地上。
里绘正蹲在池塘边喂锦鲤。几个宇智波家的女孩悄悄围了过来。
“里绘,之前你那身振袖真好看呢。”美玉的妹妹菜菜子蹲在她身边,“是斑少爷送的吗?”
里绘将鱼食撒进水中,摇了摇头:“是百花楼的嬷嬷借我穿的。”
“那…里绘喜欢斑少爷吗?”另一个女孩凑近,眼睛亮晶晶的。
里绘困惑地歪着头:“喜欢啊。”
女孩们顿时兴奋起来,七嘴八舌地问道:“那泉奈少爷呢?”
“也喜欢。”里绘不假思索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梢,“斑教我手里剑,泉奈给我雕小木雕,他们都很好。”
菜菜子与其他女孩交换了一个眼神:“不是这种喜欢啦。是那种…想一直在一起,会心跳加速的喜欢。”
里绘停下喂鱼的动作,认真思考起来。她想起斑教她剑术时,那双温暖的大手覆在她手背上的触感;想起泉奈偷偷塞给她糖果时,那对泛红的耳尖。
“我…不太明白。”里绘轻声说,“但是和斑在一起时,会觉得安心。泉奈笑起来的时候,我也会想跟着笑。”
女孩们发出善意的笑声,正要继续追问,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众人回头,看到斑和泉奈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早、早上好!”女孩们慌忙行礼,匆匆离开了。
庭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鲤鱼跃出水面的声音。泉奈的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小石子,斑则盯着池塘里游动的鱼影。
“里绘。”斑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不要随便说「喜欢」这种话。”
里绘站起身,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我是真的喜欢你们啊。”
泉奈猛地抬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苦无。
“这种话…”斑移开视线,“会让人误会的。”
里绘走到两人面前,清澈的眼睛直视着斑:“误会什么?”
斑的呼吸明显一滞。
这么近的距离,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葡萄香,能看到她睫毛上未干的晨露。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胸口升起,让他不得不后退半步。
泉奈见状,急忙插到两人之间:“哥哥的意思是,喜欢分很多种!就像…就像我喜欢三色丸子,但和喜欢忍术是不一样的!”
里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应该是更喜欢斑的剑术,和泉奈的木雕?”
“不是!”泉奈脱口而出,随即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是说…”
斑看着弟弟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当他注意到里绘因困惑而微微蹙起的眉头时,那点笑意又迅速消失了。
“该去训练了。”斑转身走向道场,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他需要远离这个让人心烦意乱的场景,需要冰冷的刀锋让自己冷静下来。
泉奈看着兄长离去的背影,又看看仍在思索的里绘,轻轻叹了口气:“里绘,要不要去看我新刻的木雕?”
“好啊。”里绘立刻露出笑容,但随即又犹豫地看向道场方向,“可是斑…”
“哥哥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泉奈的声音轻了下来,“每次他心烦的时候都这样。”
里绘眨了眨眼:“斑为什么会心烦?”
泉奈没有立即回答。
他望着道场的方向,那里已经传来熟悉的刀剑破空声。他知道,此刻的兄长一定在疯狂练习那些早已炉火纯青的招式,试图用身体的疲惫来掩盖内心的躁动。
“走吧。”泉奈最终只是这样说道,伸手轻轻拂去里绘肩头的一片花瓣。
这个动作让他心跳加速,但他强迫自己表现得自然些。
里绘点点头,跟着泉奈走去。
泉奈的小屋里,木屑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他小心地从木箱中取出一个未完成的木雕,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鹰。
“这是…”里绘凑近了些,发丝垂落在工作台上。
泉奈的指尖微微发颤,他清了清嗓子:“想刻一只鹰给你。和其他的不一样,这个可以挂在腰带上。”
里绘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伸手想碰,又怕弄坏似的缩回手指:“好厉害!。”
“还、还没完成。”泉奈的耳根发烫,他拿起刻刀,却差点拿反了方向。
里绘靠得太近,近的能数清她睫毛。
“泉奈的手真巧。”里绘托着腮看他,“每次都能做出这么漂亮的东西。”
刻刀在木料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痕迹。
泉奈慌忙用拇指抹了抹,心跳快得让他呼吸困难。他偷偷抬眼,发现里绘正专注地看着他手中的刻刀,绿眼睛里映着窗外漏进的阳光,像两潭清澈的泉水。
(她离得好近…)
他突然注意到里绘的袖口有些开线,应该是今早训练时刮破的。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泛起一阵柔软。
“里绘。”他放下刻刀,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手伸出来一下。”
里绘疑惑地伸出手腕。
泉奈从抽屉里取出针线,小心翼翼地帮她缝补袖口。他的指尖偶尔碰到她的皮肤,像被火燎到般迅速缩回。
“泉奈连针线活都会啊。”里绘惊叹道。
“只是…只是基础生存技能。”泉奈结结巴巴地回答,针脚却整齐得不像话。
他想起小时候,斑的袖口破了也是他偷偷缝的,只是那时可不会心跳得这么厉害。
(现在……这种感情很奇怪。)
里绘忽然倾身向前,泉奈吓得差点扎到手。
她伸手拂去他肩头的一片木屑,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泉奈总是照顾别人呢。”里绘笑着说,“斑也是,你们都对我很好。”
泉奈的胸口突然一阵发闷。
他放下针线,声音低了几分:“那…我和哥哥,你更喜欢谁?”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我说什么啊…)
(这是什么幼稚的问题?)
他懊恼地咬了咬下唇,却忍不住等待里绘的回答。
里绘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伸手轻轻戳了戳泉奈的脸颊:“泉奈脸红的样子,很可爱。”
“什…!”泉奈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轰地冲上头顶。他慌乱地站起身,却不小心碰翻了木屑盒。
里绘笑着帮他拍打衣服上的木屑,泉奈却像受惊的兔子般后退两步,后背抵上了工作台。
“我、我去看看哥哥训练得怎么样了!”他几乎是夺门而逃,却在门口撞上了不知站了多久的斑。
斑的目光在弟弟通红的脸和里绘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微不可察地绷紧了。
“哥哥!”泉奈像抓到救命稻草,“我正要去找你!”
斑沉默地看了眼弟弟凌乱的衣领和沾满木屑的头发,又看向工作台边一脸茫然的里绘。
他伸手拍掉泉奈肩头的一片木屑,声音比平时低沉:
“去道场。该练习手里剑了。”
泉奈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斑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里绘袖口整齐的针脚上,眼神暗了暗。
“斑?”里绘站起身,“要一起去看泉奈练习吗?”
斑没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只未完成的木鹰。指腹抚过翅膀的纹路时,他突然开口:
“泉奈的手艺…确实很好。”
里绘点点头:“泉奈很细心呢,连我袖口破了都注意到了。”
斑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放下木雕,转身时衣角带起一阵微风:“晚上…我来教你新的剑招。”
里绘眼前一亮:“真的?那说定了!”
斑的嘴角微微扬了扬,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迈步离开时,余光瞥见里绘正小心地抚摸那只木鹰,眼神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