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静静洒在宇智波训练场上，斑背靠木桩闭目养神。木剑斜倚在肩头，剑柄上还留着些许汗渍。
“斑！”里绘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几分雀跃。
斑睁开眼，看见她小跑过来，发梢还滴着水珠。
“来得正好。”斑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的尘土，“今天教你反手格挡。”
“先看我示范。”斑摆出起手式，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他刻意控制着呼吸，不想让里绘察觉自己的异样。
里绘认真盯着斑的每个动作，忽然开口：“斑的剑招和泉奈的木雕一样好看。”
斑的动作顿了一下，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不自然的弧线。他收剑转身，发现里绘正歪着头看他。
“专心看动作。”斑的声音比平时低沉。
里绘点点头，模仿起斑的姿势。
斑站在她身后，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扶正她的手腕。“手腕要再低一些。”
他的手掌覆在里绘的手背上，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
“这样？”里绘稍稍调整姿势，发梢扫过斑的下巴。
斑迅速收回手，后退半步。“嗯。”他别过脸，喉结滚动了一下，“自己练习几次。”
里绘开始重复动作，斑站在一旁看着。月光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斑不自觉地想起白天她说的那句“喜欢”，胸口泛起一阵陌生的躁动。
“斑，我做得对吗？”里绘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
斑这才发现自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他走上前，用木剑轻点她的肘部：“这里要再收紧些。”
里绘试着调整，却不小心失去平衡。
斑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两人距离骤然缩短。里绘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香气。
斑猛地松开手，后退时差点被自己的木剑绊倒。“小心点。”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里绘眨了眨眼，突然笑了：“斑也会紧张吗？”
“没有。”斑转身走向场边，假装整理护具来掩饰发烫的耳根，“继续练习。”
里绘乖乖点头，重新摆好姿势。
斑偷偷瞥了她一眼，发现她正抿着嘴偷笑。
这个发现让斑心头一热，又迅速压下这种莫名的情绪。
“休息一会。”斑扔给她一条汗巾。
里绘接过汗巾擦了擦脸，突然问道：“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斑的手指僵在护额上。他缓缓转身，对上里绘好奇的目光。“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美琴她们说，喜欢分很多种。”里绘把玩着腰间的木鹰挂坠，“我在想，我对斑和泉奈的喜欢是哪一种。”
斑的胸口一阵发闷。他走到里绘面前蹲下，与她平视。“别听她们胡说。”
里绘歪着头：“可是…”
“没有可是。”斑打断她，声音不自觉地放柔，“现在专心练剑。”
里绘盯着斑看了片刻，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眉心。“斑皱眉的样子，和泉奈脸红的样子，我都记得很清楚。”
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抓住里绘的手腕，却又立刻松开。“别闹。”
里绘收回手，却依然看着斑。“斑的手掌有茧，但是很温暖。泉奈的指尖很灵巧，但是会发抖。”她顿了顿，“这些我都记得。”
斑的呼吸变得沉重。
他站起身，背对着里绘整理护额。“该继续练习了。”
斑听着身后里绘的脚步声，心跳声在耳边轰鸣。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女孩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的情绪。
“斑。”里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准备好了。”
斑深吸一口气，转身时已经恢复了平静。“这次我攻你守。”
木剑相击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泉奈那小子...也经常这样碰她吗？）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斑的攻势不自觉地凌厉了几分，直到听见里绘吃力的喘息才猛然惊醒。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发抖的手腕，胸口泛起一阵自责。
“休息一下。”斑收起木剑，声音比平时柔和。
里绘摇摇头，倔强地摆好防御姿势：“再练一会儿。”
斑看着她泛红的指尖，心里泛起一丝不忍。
他走近几步，鬼使神差地伸手拨开她脸上的碎发。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你...流汗了。”斑仓促地收回手，指尖残留的温度让他心跳加速。
里绘眨了眨眼，忽然踮起脚尖凑近：“斑的耳朵红了。”
斑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了木桩。
斑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恼羞成怒。更让他烦躁的是，他居然会因为这种小事乱了方寸。
（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虽然自己确实没多大。）
里绘好奇的目光让他无所适从，他别过脸去：“是月光照的。”
“骗人。”里绘轻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耳垂，“明明就是红了。”
斑抓住她作乱的手指，又立即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别闹了，继续练习。”
里绘却突然安静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斑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这个问题让斑心头一紧。
他看着她低垂的睫毛，不知为何，胸口泛起一阵酸涩。
“没有。”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我只是...”
只是什么？斑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每次里绘靠近时，他的心跳就会失控；每次看到她对着泉奈笑，胸口就会发闷。这种感觉陌生又强烈，让他不知所措。
他又忽然想起她腰上挂着的那个木鹰挂坠——泉奈送的礼物。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
里绘小声的抗议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斑。：“斑今天怪怪的都心不在焉。”
（我在嫉妒自己的弟弟？）
“你才奇怪。”斑下意识反驳，却在对上她目光的瞬间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累了就休息。”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两人都怔住了。
斑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里绘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斑的手，凉凉的，很舒服。”
斑的呼吸一滞。
他应该抽回手的，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动。
指尖还残留着里绘脸颊的温度，那触感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心头发慌。他在心里暗骂自己不够稳重，明明教导过那么多族人剑术，却唯独在她面前乱了方寸。
（她怎么能这么自然地靠过来...）
里绘的皮肤很软，带着微微的汗意，他能感觉到她说话时脸颊的细微颤动。
“里绘...”斑的声音有些哑，“这样不合适。”
“为什么？”里绘歪着头，天真地问，“泉奈也经常摸我的头发啊。”
斑的眉头皱了起来。
胸口突然泛起一阵酸涩。
他不喜欢她拿自己和弟弟比较，更不喜欢她提起泉奈时那种熟稔的语气。这种莫名的情绪来得又快又急，让斑自己都吃了一惊。
（我在在意什么...）
这种莫名的烦躁让他收回了手。
“不一样。”斑转身去拿水壶，借机平复自己的心跳，“喝点水。”
里绘接过水壶，小口啜饮着。
水珠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斑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道水痕，直到它消失在衣领处。他急忙移开视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斑。”里绘突然凑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葡萄香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斑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武器架。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月光下，里绘的眼睛亮得惊人。
斑的心跳如擂鼓，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该怎么说？说他每次看到她都会心跳加速？说他讨厌她和泉奈走得太近？这些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幼稚。
“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斑最终只能这样回答。
里绘不满地撅起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