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拢紧斑的族袍，沿着南贺川的小路往回走。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河水的清凉。
转过一处灌木丛时，她突然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泉奈正靠在一棵樱花树下，手里捏着那串银铃，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
月光下，少年的眼睛亮得惊人。
“泉奈？”里绘惊讶地停下脚步，“你怎么在这里？”
泉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肩头的族袍上，又迅速移开：“我……我来找你。”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庆典快结束了，大家都要回去了。”
里绘点点头，走到他身边。
两人并肩走在林间小路上，银铃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
泉奈的指尖不时碰到她的裙摆。
“那个……”泉奈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你和斑哥……说了什么？”
里绘歪头看他：“就是聊了聊小时候的事。”她故意拖长音调，“泉奈是在担心什么吗？”
泉奈的脚步一顿，耳根瞬间红透：“才没有！”他慌乱地摆手，差点打到旁边的树枝，“我只是……只是……”
里绘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替他拨开挡路的枝条。
这个动作让她靠得更近，泉奈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混合着斑的族袍上特有的松木味。
少年的心跳快得不像话，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
“泉奈。”里绘突然轻声唤他。
“嗯？”
“谢谢你今天一直看着我。”她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我看到了，你站在最前面。”
泉奈的呼吸一滞。
他想起里绘在舞台上旋转时对他展露的那个笑容，想起红裙飞扬时若隐若现的腰线，想起周围人惊艳的目光——
“我……”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以后还能看吗？”
里绘眨了眨眼，突然踮起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随时都可以。”
这个简单的触碰让泉奈彻底僵在原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到被触碰的地方火烧般发烫。等他回过神时，里绘已经蹦蹦跳跳地走到了前面，回头对他狡黠地笑：
“再不快点，美玉要把剩下的团子都吃光了哦！”
泉奈摸了摸脸颊，突然追了上去。
夜风吹散了他的笑声，银铃的声响混着少女清脆的嗓音，在樱花纷飞的小路上渐行渐远。
————————
回到宇智波营地时，庆典的篝火还未熄灭。
里绘刚踏入族地大门，就被一群兴奋的族人团团围住。
“里绘！千手那边都在打听你的名字呢！”美玉第一个冲上来，眼睛亮晶晶地挽住她的手臂。
火核倚在门柱上吹了声口哨：“何止千手，羽衣一族的少族长刚才还偷偷问我你有没有婚约。”
“说什么呢！”泉奈立刻皱眉，下意识往里绘身边靠近一步。
隆端着茶慢悠悠地踱过来：“小丫头今晚可是给宇智波长脸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泉奈，“就是某些人今晚捏碎了三个铃鼓。”
泉奈的耳根瞬间红透，支支吾吾地别过脸去。
里绘好奇地拽了拽他的袖子：“真的吗？”
“才没有！”泉奈慌乱地摆手，却对上里绘含笑的眼眸，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就碎了一个。”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美玉趁机凑到里绘耳边：“你不知道，你跳舞的时候，少族长眼睛都没眨一下，连千手家二当家过来都没发现。”
里绘转头看向泉奈，少年正手足无措地站着，在月光下连脖子都红透了。
她忍不住轻笑，却被突然跑来的宇智波小孩打断了思绪。
“里绘姐姐！”小女孩举着一束野花，“这个给你！我阿兄说想请你明天去采药！”
旁边稍大的男孩立刻反驳：“才不是！我阿兄明明说要请里绘姐姐指导忍术！”
火核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提高声音：“哎呀，看来明天开始，咱们族地的门槛要被踏破喽！”
泉奈的脸色越来越黑，突然一把拉住里绘的手腕：“她明天要陪我训练！”说完就拽着里绘快步离开，身后传来族人们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转过几个帐篷，泉奈才放慢脚步，却还紧紧攥着里绘的手不放。
里绘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泉奈？”
“我……”泉奈的声音闷闷的，“我不喜欢他们那样看着你。”
里绘歪头看他：“为什么？”
泉奈突然转身，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因为——”话到嘴边又卡住，少年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反正就是不喜欢！”
里绘噗嗤一笑，正要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年轻的外族忍者站在族地边缘，正和宇智波的守卫说着什么，手里还捧着精致的礼盒。
“那是……？”
泉奈眯起眼睛，脸色突然变得难看：“是辉夜一族的人。”他下意识挡在里绘前面，“他们居然敢……”
守卫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高声解释道：“辉夜使者说，想邀请里绘小姐明日去他们族地教授舞蹈。”
泉奈的手瞬间攥成拳头。
里绘轻轻按住他的手臂，对守卫摇摇头：“麻烦告诉他们，我最近都没空。”
等守卫走远，泉奈才稍稍放松，却还绷着脸：“以后不要单独见外族的人。”
里绘眨眨眼：“泉奈是在命令我吗？”
“我……”泉奈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声音越来越小，“我是担心你……”
夜风吹动两人的衣摆，里绘突然踮起脚尖，在泉奈耳边轻声道：“那你要好好保护我呀。”
这句话像羽毛般轻轻落在泉奈心上。
他呆立在原地，看着里绘哼着今晚的舞曲旋律，蹦蹦跳跳地往自己帐篷走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满得快要溢出来。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几个外族忍者仍不死心地张望着。其中一人摩挲着手中的礼盒，低声道：“不愧是宇智波藏起来的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