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冷水泉陷入诡异的沉默。水面上的雾气在月光下缓缓升腾，映着四个男人僵硬的背影。
斑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时低沉：“……解释。”
泉奈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一双眼睛：“什么解释？”
柱间干笑两声，手指无意识地搅动水面：“啊哈哈，今晚月色真美啊……”
扉间直接闭眼沉入水中，拒绝参与对话。
斑的指尖在石壁上敲了敲，力道比平时重：“我是说，为什么我们四个会同时——”
“热。”泉奈迅速打断。
“对！就是突然很热！”柱间猛地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泼了扉间一脸。
扉间抹了把脸，红眸微眯：“大哥，你太吵了。”
斑深吸一口气，额头抵在冰冷的石壁上：“所以你们都……”
“泡冷水。”泉奈迅速接话。
“没错！泡冷水！”柱间用力点头，发梢的水珠甩到斑脸上。
斑的嘴角抽了抽：“……闭嘴。”
水面再次恢复平静。泉奈悄悄往远处挪了挪，结果撞到柱间的肩膀。
“抱歉！”柱间条件反射地道歉，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扉间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我回去了。”
“等等。”斑突然开口，“现在出去会遇到……”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里绘哼歌的声音。
扉间立刻坐回水中，动作快得激起一片水花。
四人同时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岩石后方。
“冰来了哦～”里绘的声音带着笑意，“放在这里啦。”
一阵轻微的碰撞声后，脚步声再次远去。四人同时长舒一口气。
柱间挠了挠湿漉漉的黑发：“那个……我们要不要……”
“不要。”其余三人异口同声。
水面再次陷入沉默。夜风吹过，带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泉奈突然开口：“所以你们也……”
“也什么？”斑反问。
“没什么。”泉奈别过脸，耳根又红了几分。
柱间看看斑，又看看泉奈，最后看向扉间：“我们是不是该……”
“不该。”扉间冷冷打断。
斑突然站起身，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滑落：“够了。”
其余三人齐刷刷抬头看他。
“各自回去。”斑迈出泉水，背对着他们整理衣物，“今晚的事……”
“今晚什么事？”柱间迅速接话，笑容灿烂。
斑回头瞥了他一眼，黑眸深沉：“……忘掉。”
泉奈默默点头，跟着起身。扉间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水面上一圈未散的波纹。
柱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突然笑出声：“真是的……”
他伸手摸了摸依旧发烫的耳根，又看了眼岩石后方放着的冰桶，最终还是没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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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族地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却有几处始终亮着微光。
斑仰躺在床榻上，手臂搭在额前，黑眸盯着房梁。冷水泉的寒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难以平息的燥热。
（……不该看的。）
他闭上眼，却清晰地浮现出里绘裹着浴巾站在月光下的身影。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滑落，发梢还滴着水，浴巾下若隐若现的肌肤在月色中白得晃眼。
斑猛地翻了个身，指节攥紧被褥。
（冷静。）
——
隔壁院落，泉奈同样辗转难眠。他侧卧着，无意识的抚摸着枕边的发带——那是里绘白天落下的。
（她当时就离得那么近……）
月光洒落，泉奈仿佛又看见她站在池边，浴巾包裹的曲线在夜风中微微颤动。他的喉结滚动，突然坐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该死……）
——
客房内，柱间盘腿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片树叶转来转去。他试图吹个欢快的调子，却总是走音。
（里绘那时候……）
他想起她歪头看他们时狡黠的眼神，浴巾下露出的纤细脚踝，还有转身时发梢甩出的水珠。柱间的笑容渐渐消失，树叶在指间碾碎。
（不行，不能再想了……）
他猛地躺倒，用被子蒙住头。
——
最偏远的院落里，扉间站在廊下，红眸盯着远处的温泉方向。夜风吹拂，却吹不散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画面。
（失态了。）
他本以为自己足够冷静，却在看到里绘的那一刻，身体比思维更快地沉入水中。那种本能的躲避，反而暴露了更多。
扉间握紧栏杆，指尖微微发紫。
（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
月光静静流淌，四个院落里，无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