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的身影刚消失在回廊尽头,里绘就攥着那本烫金册子小跑着往扉间常去的训练场方向去。她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斑碰过的唇瓣。
训练场边缘的枫树下,扉间正往卷轴上记录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片。
“扉间!”里绘喘着气停在他面前,发梢还沾着晨露,“你果然在这里。”
扉间合上卷轴,红眸扫过她泛红的脸颊:“斑呢?”
“去开会了。”里绘顺势坐在他旁边的石凳上,膝盖不经意碰到他的腿侧,“你在写什么?”
扉间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各族联谊的总结报告。”他顿了顿,“明天就结束了。”
里绘正摆弄册子的手突然停住:“这么快?”
“嗯。”扉间的目光落在远处正在收拾行装的使者团,“下次见面可能要等明年雪化时。”
枫叶飘落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里绘伸手去接,指尖擦过扉间放在桌面的手背。两人同时缩手,树叶打着旋落在地上。
“那个……”里绘把烫金册子往他那边推了推,“要看看吗?”
扉间的耳根瞬间红了,他猛地站起身,卷轴撞翻了砚台:“胡闹!”
墨汁溅在里绘的袖口,她慌忙去擦,结果越蹭越花。扉间皱着眉抓住她乱动的手腕,从袖中取出方帕。
“别动。”他低头替她擦拭,银发垂落遮住了表情,“这种没用的东西……”
里绘看着他发红的耳尖,突然凑近:“扉间是害羞了吗?”
扉间的手一抖,帕子按在了她的掌心:“你最近太放肆了。”
“因为扉间总是板着脸啊。”里绘晃了晃沾墨的手指,“像这样——”
她突然在他脸上画了道胡须。扉间僵在原地,墨迹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下颌。
里绘笑倒在石桌上:“好像白猫!”
扉间闭了闭眼,突然伸手沾了墨,在她鼻尖点了一下:“彼此彼此。”
两人隔着石桌对视,里绘先憋不住笑出声。扉间别过脸,嘴角却微微上扬。
笑声渐歇时,里绘托腮看着正在收拾墨迹的扉间:“明年雪化前……我能给你写信吗?”
扉间叠帕子的手顿了顿:“随你。”
“那说好了!”里绘跳起来,发梢扫过他的肩膀,“我每周都写!”
她跑出几步又回头,晨光为她的轮廓镀上金边:“扉间要回信哦!”
扉间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染墨的帕子。训练场边缘的枫树沙沙作响,一片红叶飘落在他方才未写完的卷轴上——
【注:需确保宇智波族地与千手族地间的信使通道畅通】
里绘跑出几步后,突然停下脚步。
她回头望去,发现扉间仍坐在枫树下,双眼微闭,银发被晨风轻轻拂动,似乎陷入了沉思。
(扉间在想什么呢?)
她放轻脚步,悄悄折返。
斑亲吻她的触感还残留在唇上,那种温热又奇妙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再试试。
(亲一下扉间……会是什么感觉?)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里绘的心跳忽然加快。
她屏住呼吸,踮起脚尖,慢慢凑近扉间。
扉间似乎毫无察觉,依旧闭目养神。
里绘盯着他微抿的薄唇,犹豫了一瞬,最终鼓起勇气,轻轻贴了上去。
——柔软,微凉,带着淡淡的墨香。
和斑的吻不同,扉间的唇更薄,触感更细腻。里绘好奇地停留了一秒,才退开。
扉间的眼睛猛地睁开,红眸紧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里绘?”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里绘歪头看他,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唇:“原来亲扉间是这样的感觉。”
扉间的耳根瞬间红透,他猛地站起身,石凳被带翻在地:“你——”
“怎么了?”里绘不解地看着他,“不可以吗?”
扉间的喉结滚动,指尖攥紧又松开:“……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里绘诚实地摇头:“不知道。但斑亲我的时候,我觉得很舒服,所以想试试亲扉间是什么感觉。”
扉间的表情凝固了。
(斑……亲过她?)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但更让他烦躁的是——里绘根本不懂亲吻的含义。她只是好奇,只是……在尝试。
“里绘。”扉间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这不是能随便做的事。”
“为什么?”里绘凑近一步,“扉间不喜欢吗?”
她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半分暧昧,只有纯粹的好奇。扉间看着她,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她根本不明白……)
他闭了闭眼,最终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回去吧。”
里绘眨了眨眼,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扉间已经转身离开,背影比平时更加僵硬。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指尖不自觉地又碰了碰自己的唇。
(扉间的唇……和斑不一样。)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但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里绘看着扉间远去的背影,胸口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她攥紧衣袖,小跑着追了上去。
“扉间!”她伸手拽住他的袖角,“你……讨厌我了吗?”
扉间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晨雾笼罩着他的身影,银发边缘泛着朦胧的光晕。
“没有。”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晨露。
里绘的手指无意识绞紧他的衣袖:“那你为什么走这么快?”
一片枫叶飘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扉间终于转过身,红眸低垂着看她:“你知道亲吻代表什么吗?”
里绘诚实地摇头,发梢扫过他的手臂:“斑说……是独占。”
扉间的指尖微微蜷缩。他抬手,轻轻摘去落在她肩头的红叶:“那为什么亲我?”
“因为……”里绘的睫毛颤了颤,“想试试扉间是什么感觉。”
红叶从扉间指间滑落。
他忽然俯身,在距离她唇瓣寸许的位置停住。里绘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墨香,看到他眼底摇曳的暗火。
“现在试过了。”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满意吗?”
里绘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腰却抵上了枫树粗糙的树干。
“扉间和斑……不一样。”她小声说。
“哪里不一样?”
“斑很烫。”里绘的指尖无意识地点点自己的唇,“扉间是凉的,像……”她突然眼睛一亮,“像冬天第一场雪!”
扉间怔了怔,忽然别过脸轻笑出声。
这个笑容让他凌厉的轮廓瞬间柔和下来,里绘看呆了。
“笨蛋。”他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雪是会化的。”
里绘捂着额头,却也跟着笑起来。
她突然发现,当扉间笑起来时,眼角会有很浅的纹路,像冰面上的裂痕。
远处传来晨钟的声音。扉间直起身,最后替她理了理被树枝勾乱的衣领:“回去吧。”
“那明年雪化前……”里绘拽住他的袖子不放,“真的可以给你写信吗?”
扉间看着被她攥出褶皱的袖口,轻轻“嗯”了一声。里绘这才松开手,看着他走向晨雾深处。走到一半,他突然回头:
“里绘。”
“嗯?”
“雪化的时候……”银发青年站在光与雾的交界处,轮廓模糊而温柔,“我会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