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结束了?”火核漫不经心问道。
  “嗯…只是边防阵图需要确认”
  里绘还抱着泉奈的佩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泉奈,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宇智波的剑术要配合写轮眼?”
  泉奈正要回答,火核抢先插话:“因为某些人教剑术的时候——”他故意拖长音调,眼神在泉奈和里绘之间转了个来回,“——根本想不起这回事。”
  泉奈的耳尖微微发热,伸手就要夺回佩剑:“不练就还我。”
  里绘连忙把剑藏到身后:“我练!”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渐渐变小,“不过……只有宇智波本族人才能生出写轮眼吗?”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噗——!”
  泉奈手里的手里剑直接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她在想什么?)
  (和宇智波一族……)
  (那不就是……和我……或者斑哥……还有那个死火核)
  他的写轮眼不受控制地疯狂转动,甚至似乎隐隐有进化的趋势。
  “也、也不一定!”泉奈结结巴巴地回答,“理论上,如果外族人有宇智波的血脉,或者……”
  他越说越乱,最后干脆捂住脸:“总之很复杂!”
  里绘眨了眨眼,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窘迫,继续追问:“那如果和没有宇智波血脉的人生育,孩子就一定不会有写轮眼吗?”
  泉奈:“……”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啊?!)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过载,只能机械地回答:“一般来说……是的。”
  (但如果是你的话……)
  (说不定会有奇迹……)
  (等等!我在想什么啊!!)
  泉奈的指尖还残留着里绘手腕的温度,微微发烫。她的问题像是一颗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一圈涟漪。
  (写轮眼……血脉……)
  他突然想起夏日祭那晚,烟火之下,里绘隔着狐狸面具落在他脸颊上的那个吻。
  当时他心跳如擂,却假装无事发生。
  里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轻轻抚过剑柄上缠绕的深蓝色缎带:“那如果……”
  (她问这个到底做什么?)
  斑的目光紧紧锁在里绘身上,看着她低头抚过泉奈的剑柄,指尖轻轻抚摸着缎带。
  而那个问题像是一根刺,深深的扎进他的思绪里。
  (只有宇智波的血脉才能觉醒写轮眼……)
  (但如果是她的话……)
  “没有如果。”斑突然开口,黑眸沉沉地望过来,“宇智波的写轮眼,只会出现在宇智波的血脉里。”
  火核轻咳一声,试图缓解突然凝滞的气氛:“不过剑术嘛,练到极致也能——”
  “也能怎样?”里绘追问。
  火核张了张嘴,突然词穷。他瞥了眼泉奈越来越红的耳根,又看了看斑紧绷的下颌线,最终懒洋洋地摆摆手:“也能很好看。”
  泉奈深吸一口气,突然抓住里绘的手腕:“专心练剑。”他的指尖有些发烫,声音却刻意保持着平静,“其他的……别多想。”
  里绘被他拉着往训练场中央走,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没动的斑和火核。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而火核则仰头望着天空,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他们好像……都很紧张?)
  这个认知让里绘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她低头看着泉奈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发现他的指节微微发白,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泉奈。”她小声唤道。
  “嗯?”
  “你弄疼我了。”
  泉奈如梦初醒般松开手,指尖下意识地抚摸着剑鞘边缘:“抱歉。”
  里绘歪头看他:“你们刚才为什么那么紧张?”
  泉奈别过脸,声音几不可闻:“……没有。”
  火核则懒洋洋地仰头看天,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啧,这丫头真会问问题。)
  刚刚里绘的问题一出口的时候,泉奈和斑的反应简直精彩至极。
  (写轮眼?血脉?)
  他瞥了眼里绘,她正低头看着泉奈的剑,表情认真得可爱。
  (她该不会是在考虑……)
  火核的指尖正抚摸着袖口里藏着的那片樱花,心里突然泛起一丝酸涩。
  (呵,我在期待什么?)
  他自嘲地笑了笑,目光扫过斑紧绷的背影和泉奈通红的耳根。
  (反正……也轮不到我。)
  火核伸了个懒腰,故意吹了声口哨打破沉默::“今天的云真好看啊——”
  (不过,看她一脸懵懂的样子……还真很有趣的。)
  而此时不远处的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天被迫与柱间决裂的场景,又浮现出里绘被带回宇智波族地的那天。她不属于任何一族,却比任何人都更适合站在他们身边。
  (如果她真的这样想……)
  (不,不可能。)
  他猛地打断自己的思绪,黑眸沉沉地扫过泉奈和火核的反应。泉奈的耳根已经红透,火核虽然故作轻松,但眼神却时不时瞥向里绘。
  (这两个家伙……)
  斑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火核耸耸肩,慢悠悠地跟了上去,临走前还冲里绘眨了眨眼。
  里绘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又看向泉奈发现他的目光始终避开自己。
  她向前迈了半步,木屐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泉奈。”
  被唤到名字的少年下意识抬头,正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里绘身上淡淡的药草香混着晨练后的汗水气息扑面而来,泉奈的呼吸顿时乱了节奏。
  (太近了…)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背后已是训练场的围栏。里绘好奇地歪着头,发梢扫过他握剑的手背:“你在想什么呢?”
  泉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剑柄上缠绕的深蓝缎带被他无意识攥出褶皱:“…剑招。”
  “骗人。”里绘又凑近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你刚才教我的动作都错了三次。”
  泉奈突然发现她的睫毛上沾着颗小小的汗珠,正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好想擦掉…)
  这个念头刚浮现,里绘突然踮起脚尖。
  泉奈浑身绷紧,却见她只是伸手拂过他肩头:“有落叶。”
  温热的指尖隔着布料擦过锁骨,泉奈的耳尖瞬间烧得通红。他仓皇别过脸,却将泛红的颈侧完全暴露在她视线里。
  “泉奈的皮肤好白。”里绘突然说,“所以脸红特别明显。”
  “…说什么呢。”泉奈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里绘非但没退开,反而饶有兴趣地观察他颤动的睫毛:“泉奈生气的时候,这里会跳得很快。”她的指尖虚点在他眼睑下方,却始终没有真正触碰。
  泉奈突然抓住她悬在半空的手腕。
  “里绘。”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绷,“别闹了。”
  里绘却突然笑了。
  她轻轻挣开桎梏,将佩剑塞回泉奈手中:“下次走神的时候,记得把剑握紧些。”
  转身时她的袖口擦过泉奈胸前,带走一片不知何时粘上的花瓣。
  泉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差点失控。)
  他低头看着剑柄上被自己攥变形的缎带,突然想起兄长说过的话——
  宇智波的写轮眼,只会出现在宇智波的血脉里。
  (但如果是她的话…)
  (我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