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泉奈刚解开护额准备休息，纸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泉奈大人，打扰了。”门外传来大长老低沉的声音。
泉奈皱了皱眉，重新系好衣襟：“请进。”
大长老缓步入内，跪坐在矮桌前，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老夫就直说了，里绘那孩子的冰遁血继和剑术天赋，可不能白白浪费。”
泉奈的手指在膝上微微收紧：“什么意思？”
“延续血脉。”大长老捋着胡须，语气不容置疑，“以她的资质，生下的孩子必定天赋卓绝。”
泉奈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声音却冷了几分：“您越界了。”
大长老不为所动，反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若你不愿意，斑大人也可以考虑。无论如何，宇智波的未来需要这样的血脉。”
（斑哥？！）
泉奈猛地站起身，袖中的手攥得发颤：“您跟他说了？”
“暂时没有。”大长老慢悠悠道，“斑大人最近忙于族务，但若你迟迟不行动……”
未尽的话语里满是威胁。
泉奈强压下怒意，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请您离开。”
大长老起身，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好好考虑，泉奈大人。”
纸门合上的瞬间，泉奈一拳砸在墙上。他低头看着泛红的指节，脑海中却浮现出里绘在晨光中微笑的模样，还有她腕间那条该死的、绣着海浪纹的缎带。
（千手扉间……）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闷。
他抓起枕边的苦无，指腹抚摸着冰冷的刃面，忽然想起白天里绘被逗得跳脚时泛红的脸颊。
“笨蛋……”他低声骂了句，不知是在说里绘，还是在说自己。
月光透过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泉奈盯着那道阴影，忽然扯了扯嘴角：“想都别想。”
～～～～～～～～
清晨训练场上。
里绘正专注地调整手里剑的握姿，忽然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背上。她回头，发现泉奈站在几步外，黑眸沉沉地望着她，神色比平日复杂许多。
“怎么了？”里绘歪头，“我姿势不对？”
泉奈没有立即回答。
他走近几步，指尖轻轻擦过她握着手里剑的手，帮她调整角度。他的体温比平时更高，呼吸也比往常重了几分。
“里绘。”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以后？”里绘眨了眨眼，手里剑差点脱手，“什么以后？”
泉奈的手突然覆上她的手背，将她的手和手里剑一起握住。他的掌心很烫，指腹的薄茧磨蹭着她的皮肤。
“就是…”他微微低头，黑发垂落，扫过她的脸颊，“和谁一起的以后。”
里绘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泉奈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睫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铁锈味——是晨练后未散的气息。
“我…”她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泉奈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忽然松开手，后退半步：“算了，当我没问。”
他转身走向训练场另一端，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僵硬。
里绘愣在原地，手里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到底…什么意思？）
里绘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泉奈却突然转过身，脸上已经挂回了那副熟悉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
“发什么呆？”他随手捡起一枚石子，精准地弹向她的额头，“该不会是被我的问题吓到了吧？”
里绘捂着被弹红的额头：“你——”
“开玩笑的啦！”泉奈双手枕在脑后，歪着头冲她笑，眼睛弯成月牙，“看你紧张的样子，真好玩-”
（刚才那个认真的泉奈……是我的错觉？）
里绘狐疑地盯着他，却发现他神色如常，甚至比平时更加吊儿郎当。他蹦跳着后退几步，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怎么？该不会真的在考虑和我共度余生吧？”
“谁要考虑啊！”里绘抓起地上的手里剑就朝他扔去。
泉奈大笑着侧身躲开，动作轻盈得像只黑猫。他转身跑向训练场另一端，还不忘回头冲她吐舌头：“追得上就告诉你刚才为什么问那个问题！”
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深沉从未存在过。里绘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
（这家伙……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追了上去。泉奈见她追来，笑得更灿烂了，故意放慢脚步等她，却在快要被抓住时突然加速。
“笨蛋泉奈！”
两人的笑声在晨光中交织，仿佛刚才那微妙的氛围只是一场幻觉。只有泉奈自己知道，转身的瞬间，他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