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泉奈刚解开护额，纸门便被轻轻叩响。他指尖一顿，叹了口气：“请进。”
大长老缓步踏入，这次他没再绕弯子：“泉奈大人，白日里…考虑得如何？”
泉奈将护额放在案几上，金属与木质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说过，这事急不得。”
“是不急，还是不愿？”大长老在他对面坐下，枯瘦的手指抚摸着茶杯边缘，“你明明喜欢那孩子。”
烛芯爆开一朵灯花，泉奈的影子在墙上猛地一晃。他下意识攥紧膝头的衣料，又强迫自己松开：“这与喜不喜欢无关。”
“那与什么有关？”大长老忽然倾身，浑浊的眼底映着跳动的火光，“看着她被千手家的小子接近，你当真能忍？”
（千手的白毛…）
泉奈眼前浮现那条绣着海浪纹的缎带。他别过脸，盯着窗外摇曳的竹影：“要尊重她的意愿。”
“意愿？”大长老低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卷轴，“当年田岛大人为族里定下七桩婚事，哪桩问过意愿？”
卷轴展开时发出脆响，泉奈瞥见几个熟悉的名字——都是族中联姻的案例。他突然站起身，衣摆带倒了茶杯：“时代不同了。”
茶水在案几上蜿蜒流淌，大长老不紧不慢地用袖口擦拭：“那你告诉老夫，今早训练场…为何要问那个问题？”
（他怎么…）
晨光里里绘泛红的耳尖突然在脑海中清晰起来，他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当时加速的心跳。
“我…”
“承认吧。”大长老的声音突然放柔，像在哄年幼的孩童，“你想象过。想象过她穿着白无垢的模样，想象过你们的孩子继承那双漂亮的眼睛…”
烛火噼啪作响，泉奈的指尖微微发抖。
某个隐秘的夜晚，他确实梦见过——里绘抱着个黑发的小团子坐在廊下，见他回来便仰起脸笑。那梦境太过温暖，以至于醒来时枕畔的凉意格外刺骨。
“够了。”他声音沙哑地打断，“别说了。”
大长老缓缓起身，临走前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好好想想，泉奈大人。宇智波的未来…和你的心。”
纸门合上的声响惊飞了檐下的夜雀。
泉奈独自站在满地碎影中，忽然狠狠砸向墙壁。指节传来的钝痛让他清醒了几分，可脑海中里绘的笑颜却挥之不去。
（如果…如果是两情相悦的话…）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掐灭。
他抓起案几上的冷水壶浇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凉意渗入肌肤。窗外，一轮弦月悄然隐入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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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宇智波族地寂静无声，泉奈放轻脚步穿过长廊。他指尖凝起一丝查克拉，无声地拨开门闩。
（就看一眼…）
纸门滑开一道缝隙，里绘正蜷缩在床褥间。
（她睡着了……真安静啊。）
泉奈屏住呼吸，目光描摹着她随呼吸起伏的轮廓。她睡得很熟，发丝散在枕上，像铺开的绸缎。
（明明平时那么闹腾，睡着了倒是很乖。）
记忆突然翻涌——那年夏日祭，烟火照亮她摘下面具时狡黠的笑容。她踮起脚，樱唇擦过他脸颊的温度，至今仍在梦中反复灼烧他。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我在干什么？）
理智在拉扯，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俯身靠近。心跳声在耳边鼓噪，血液仿佛在血管里沸腾。
（就一下……）
（只要不被发现……）
泉奈鬼使神差地俯身，在即将触碰到她额头的瞬间——
“泉奈？”里绘突然睁开眼，清亮的眸子直直望进他眼底。
他的呼吸骤然停滞。
（完了。）
他以为她会推开他，会生气，甚至会给他一巴掌——可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就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
（……她没有躲开？）
这个认知让血液轰然冲上心脏。泉奈试探性地又凑近半分，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里绘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却依旧没躲。
（她还记得吗…）
“那次夏日祭…”他的嗓音哑得不像话，“你记得吗？”
里绘的指尖悄悄揪紧了被褥。月光照亮她绯红的耳尖：“…记得。”
泉奈的掌心贴上她颈侧，感受到脉搏急促的跳动。他慢慢低头，这次目标明确地靠近她的唇。在即将触碰的刹那，里绘突然别过脸，温软的触感便落在她唇角。
“等…”她的声音发颤，“你白天还说是开玩笑…”
泉奈低笑一声，顺势埋首在她颈窝。
（她在紧张……）
青草与梅干的香气萦绕鼻尖，他忍不住轻咬那块细腻的肌肤：“现在不是玩笑了。”
（可她没有拒绝我。）
这个念头让他几乎失控，他趁机撑起身，终于完整地覆上那肖想已久的唇瓣。
吻上去的瞬间，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发抖。她的唇比想象中更软，带着梅子糖的甜味，像是梦里反复出现却始终抓不住的幻影。
而里绘浑身一颤，手指无意识抓住他的黑发。
触碰的瞬间，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好软…）
这个念头刚起，里绘突然仰头回应了他。
（……她在回应我？）
里绘仰头的瞬间，泉奈的理智几乎崩断。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像是要把这些年压抑的渴望全都倾注进去。
（不够……）
（还想要更多……）
直到巡逻的脚步声逼近，他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松开她时，里绘的唇瓣泛着水光，呼吸紊乱，眼里还带着未散的迷蒙。
（她这副样子……只有我能看见。）
里绘慌忙推他，泉奈却变本加厉地舔过她下唇，直到脚步声远去才松开。
“你…”里绘气喘吁吁地瞪他，眼里泛着水光。
（……糟了，好像逗过头了。）
泉奈用拇指抹去她唇边的水渍，笑得像偷腥成功的猫：“明天见，里绘。”
他翻身跃出窗外，落在庭院里的身影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夜风吹不散唇上残留的温度，也吹不散心中翻涌的热浪。
（她喜欢我。）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让他几乎想放声大笑。
（她真的……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