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刚回到房间,正准备卸下繁重的发饰,纸门突然被猛地拉开——
  “玩得开心吗?”泉奈的声音带着危险的甜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身前。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身后又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解释。”
  斑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仰头。两人一前一后将她困在中间,温热的呼吸交错着拂过她的耳畔和颈侧。
  里绘僵在原地,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我、我只是……”
  (她竟然让柱间那家伙……!)
  泉奈的拇指在她腕间反复揉搓,笑容凉飕飕的:“只是什么?只是偷溜?只是坐在兄长身边招蜂引蝶?还是——”他的声音突然压低,“让柱间把脸埋在你胸口?”
  斑的指尖在她下颌收紧了一分,写轮眼里暗流涌动。
  里绘耳根烧得通红,挣扎着想要后退,却撞上斑坚实的胸膛。她慌乱中脱口而出:“你们这样我很为难啊!”
  话音落下,房间里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泉奈和斑同时怔住,像是这才意识到彼此的举动有多越界。泉奈猛地松开她的手腕,斑也迅速收回手,两人各自后退一步。
  里绘捂着发烫的下巴和手腕,看着面前突然别开视线的两人——
  泉奈侧身对着她,耳尖通红,假装研究窗外的月色;斑则转身整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袖口,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尴尬的沉默蔓延开来,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这算什么情况啊……)
  里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那个……我要卸妆了……”
  泉奈轻咳一声:“……早点休息。”
  斑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明天训练场见。”
  纸门开合的声音接连响起,房间里终于只剩下里绘一人。她缓缓蹲下身,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里。
  (今晚……到底算什么啊!)
  纸门在斑身后轻轻合上,月光下的长廊只剩下他和泉奈两人。夜风拂过,带起几片落叶在石板地上打着旋儿。
  泉奈双手抱臂,斜倚在廊柱上:“兄长刚才的动作,是不是太粗鲁了?”
  斑没有回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你抓她手腕的力道也不轻。”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衬得夜色更加寂静。
  泉奈突然轻笑一声:“说起来,里绘今晚第一个靠近的是谁呢?”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斑的侧脸。
  斑的脚步微微一顿,写轮眼在阴影中泛着幽暗的光:“她只是选了最安全的位置。”
  “是吗?”泉奈把玩着手中的苦无,“可我记得她小时候,可是最喜欢缠着某人去后山看星星呢。”
  斑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记忆里那个拽着他袖子撒娇的小女孩,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会让人失控的模样。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斑转身朝自己的院落走去,“明天还有族务要处理。”
  泉奈望着兄长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兄长该不会是……不敢比吧?”
  斑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声音却比平时低沉几分:“幼稚。”
  泉奈不依不饶地跟上:“那换个问题——你觉得里绘更喜欢甜食,还是咸食?”
  “她两个都喜欢。”斑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即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眉头微蹙。
  泉奈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原来兄长记得这么清楚啊。”
  斑停下脚步,转身时衣摆带起一阵微风。月光照亮他微微发红的耳尖:“你今晚话很多。”
  泉奈耸耸肩,状似无意地提起:“说起来,柱间今晚装醉的样子真难看。”
  斑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千手族长向来擅长伪装。”
  “不过里绘居然没推开他。”泉奈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苦无,“换作是兄长的话,她会不会……”
  “够了。”斑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烦躁,“回去休息。”
  泉奈见好就收,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走出几步又回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晚安,兄长。希望您……睡得着。”
  斑站在原地,看着弟弟消失在转角处的身影。夜风吹乱了他的黑发,也吹不散脑海中里绘被柱间抱住时泛红的耳尖。
  (她到底……)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强行掐灭。斑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自己的院落。
  而在长廊的另一端,泉奈背靠着墙壁,苦无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他望着庭院里摇曳的树影,眼前却浮现出里绘被他扣住手腕时惊慌的模样。
  (下次……)
  苦无突然停住,泉奈的嘴角微微上扬。
  (一定要问清楚她更喜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