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宴会的气氛越发高涨。
  阿尔塔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举着酒壶摇摇晃晃地高歌,而柱间则坐在他旁边,看似醉醺醺地拍手应和,实则眼底一片清明。
  “嗝……千手族长真是……海量!”阿尔塔大着舌头,一把搂住柱间的肩膀,“来!再干一杯!”
  柱间笑得爽朗,仰头一饮而尽,随后“醉醺醺”地晃了晃脑袋:“哎呀……不行了不行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朝里绘的方向走去。
  里绘正低头小口啜饮清酒,忽然感觉身侧的席位一沉——柱间直接“醉倒”在她旁边,脑袋一歪,靠在了她的肩上。
  “柱间大人?!”里绘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躲开,却被他“迷迷糊糊”地一把抓住了手腕。
  “里绘……”柱间半阖着眼,声音含糊,带着几分醉意,“你今天……真好看……”
  他的气息带着清酒的醇香,温热地拂过她的耳畔,里绘的耳尖瞬间红了。她想抽回手,却发现柱间虽然看似醉得厉害,手上的力道却半点不松。
  斑冷冷地瞥了一眼柱间,写轮眼微微转动,但碍于场合,终究没说什么。
  扉间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大步走来:“大哥,你喝多了。”
  “唔……我没醉……”柱间“醉眼朦胧”地抬头,冲扉间摆了摆手,随后又“虚弱”地靠回里绘肩上,甚至还蹭了蹭,“里绘……好香……”
  里绘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柱间……是真的醉了?)
  她正犹豫要不要推开他,阿尔塔却突然摇摇晃晃地冲了过来,一把拽住柱间的衣领:“千手族长!你、你怎么能独占美人!那、那我也要——”
  话音未落,柱间“醉醺醺”地一挥手,阿尔塔直接被一股巧劲推得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席位。
  “哈哈哈……你喝多了……”柱间“傻笑”着,手臂却不着痕迹地环过里绘的肩,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扉间深吸一口气,直接伸手去拽柱间:“大哥,别丢人现眼了,回去醒酒。”
  柱间“醉眼”一眯,顺势往扉间身上一倒,却暗中用查克拉震开他的手,继续“赖”在里绘身边:“不嘛……我还要和里绘喝酒……”
  里绘被夹在中间,欲哭无泪。
  (这场宴会……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啊?!)
  里绘正想着如何脱身,柱间却突然“醉醺醺”地双臂一收,整个人埋进她怀里,脸直接贴在她胸口前,还蹭了蹭,闷声嘟囔:“唔……好软……”
  里绘:“!!!”
  她浑身僵住,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双手悬在半空,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柱间……你是真的醉到神志不清了吗?!)
  她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胸前的柱间,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看起来就像个毫无防备的醉汉。可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显然清醒得很。
  扉间额角青筋直跳,直接伸手去拽柱间的后领:“大哥!别太过分!”
  柱间却“醉意朦胧”地哼哼两声,手臂收紧,把里绘搂得更紧了些,脸还故意在她胸口前又蹭了蹭:“唔……别吵……我头晕……”
  里绘手足无措,见他“醉”得厉害,只好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抚孩子一样小声哄道:“柱间大人,您喝多了,我扶您去休息吧……”
  柱间心里暗笑,却继续装傻,含糊地应了一声:“嗯……里绘最好了……”
  斑终于忍无可忍,冷着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柱间:“千手的族长,注意场合。”
  柱间“迷迷糊糊”地抬头,冲斑“傻笑”:“斑……你也来喝啊……”
  泉奈直接一步上前,皮笑肉不笑地掰开柱间的手:“柱间大人,您该回去醒酒了。”
  柱间“醉醺醺”地被拉开,还不忘“依依不舍”地冲里绘挥手:“里绘……下次再一起喝……”
  里绘尴尬地点头,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总算解脱了……)
  然而,她还没缓过神,阿尔塔又摇摇晃晃地扑了过来:“美人!我也要抱——”
  “砰!”
  这次,没等里绘反应,斑、泉奈、扉间三人同时出手——
  阿尔塔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重重摔在了几米外的席位上,彻底昏了过去。
  全场寂静。
  里绘:“……”
  (这场宴会……还能更混乱一点吗?!)
  ———————
  宴会终于接近尾声,里绘长舒一口气,悄悄揉了揉被柱间蹭得发烫的衣襟。她刚想起身离席,却发现四道目光同时锁定了自己——
  斑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击酒杯,写轮眼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红。他的视线从她微乱的衣领扫到泛红的耳尖,最后定格在她轻抿的唇上,眼神深得让人心慌。
  (刚才……被柱间碰到的地方。)
  泉奈斜倚在柱旁,手里把玩着一枚苦无。他嘴角带笑,眼神却危险地眯起,目光在她腰间束带流连,仿佛在思考从哪里下手才能把这身碍眼的和服剥下来。
  (穿成这样还敢往别人怀里钻?)
  扉间则站在廊柱阴影处,抱臂冷眼旁观。他的视线像冰刃般刮过她裸露的后颈,在看到几缕散落的发丝黏在细汗微沁的肌肤上时,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需要……清理。)
  这个想法刚浮现就被他强行压下,转而狠狠瞪向装醉的柱间。
  而柱间“虚弱”地靠在矮桌边,半阖的眼皮下眸光清明。他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指尖回味般摩挲着方才触碰过她的位置,余光瞥见其他三人阴沉的表情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果然很软。)
  里绘被这四道如有实质的视线钉在原地,后背沁出一层薄汗。她假装整理袖口,指尖悄悄揪紧了衣摆。
  (现在溜走还来得及吗……)
  正当她盘算着逃跑路线时,泉奈突然直起身,苦无“叮”地一声钉在她脚边的地板上:“里绘,我送你回去。”
  斑的酒杯重重落在案几上:“顺路。”
  扉间从阴影中迈出半步:“我正好有事找你。”
  柱间“适时”清醒过来,揉着太阳穴摇摇晃晃起身:“哎呀……我好像喝多了,需要人扶……”
  四道身影同时向她逼近,里绘倒退半步,后腰抵上了冰凉的石栏。夜风拂过,吹不散周身逐渐升腾的灼热空气。她看着四人眼底翻涌的暗色,突然觉得——
  (比起阿尔塔,眼前才是真正的地狱啊!)
  里绘干笑两声,目光在四人之间快速游移,突然瞥见不远处莱正朝这边张望,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眼睛一亮。
  “哈哈哈不用了!”她猛地后退一步,朝莱的方向用力挥手,“莱!我在这儿!”
  不等四人反应,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莱的手腕转身就跑,裙摆翻飞间带起一阵微风。莱被她拽得踉跄两步,满脸茫然:“里绘?你怎么了?”
  “快走快走!”里绘压低声音,脚步不停,“再不走要出人命了!”
  莱回头看了眼僵在原地的四位忍界顶尖强者——斑的写轮眼缓缓转动,泉奈的苦无在指尖泛着寒光,扉间的眼神冷得能冻死人,而柱间则“虚弱”地扶着额头,目光却紧紧追随着里绘的背影。
  莱:“……”
  (好像……确实很危险?)
  两人一路小跑,直到拐过长廊,彻底脱离那四道视线的范围,里绘才松开莱的手,扶着柱子大口喘气。
  莱小心翼翼地问:“里绘,你还好吗?”
  里绘摆摆手,平复着剧烈的心跳:“没事,就是…今晚的宴会太刺激了。”
  她回头望了眼灯火通明的宴会场,隐约还能听到阿尔塔醉醺醺的歌声和其他宾客的笑闹声。
  (总算逃出来了……)
  她长舒一口气,拍了拍发烫的脸颊。
  (明天……该怎么面对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