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里绘推开房门时,烛火已经静静燃着。
  泉奈斜倚在她的矮桌旁,手里翻着她白日里整理的药草笔记,听到动静抬眸望来,眼底映着跳动的火光。
  “回来了?”他合上笔记,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里绘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你……怎么进来的?”
  “翻窗。”泉奈答得理所当然,起身朝她走来。随着他的靠近,里绘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门框。
  (明明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这么紧张。)
  泉奈单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躲什么?早上不是答应得好好的?”
  温热的吐息拂过唇瓣,里绘睫毛轻颤:“我、我还没沐浴……”
  “正好。”泉奈低笑,突然将她打横抱起,“一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里绘惊呼出声,慌忙环住他的脖颈:“泉奈!放我下来!”
  “不放。”他抱着她径自走向内室,踢开屏风后的浴桶木盖,“昨晚被打断,今天……”
  话音消失在交缠的呼吸间。
  (果然……一旦尝过她的滋味,就再也戒不掉了。)
  (此处省略1000字)
  微光透过窗时,里绘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却撞上一堵温热的胸膛。她睁开眼,正对上泉奈含笑的眸子——他早已醒了,正单手支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早。”他低头在她鼻尖轻咬一口,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里绘缩了缩脖子,拉起被褥盖住半张脸:“……早。”
  泉奈一把掀开被子,指尖划过她锁骨上的红痕:“昨晚是谁抱着我不肯松手?”
  “你胡说什么!”里绘涨红了脸去抢被子,却被他顺势压住手腕按在枕上。
  “不承认?”泉奈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故意用气音重复她昨夜的呢喃,“‘泉奈……别’——唔!”
  里绘一把捂住他的嘴,羞得连脚趾都蜷缩起来:“不许说!”
  泉奈闷笑着舔了舔她的掌心,惊得她立刻缩手。他趁机扣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今天别去采药了。”
  “为什么?”
  “腿不酸?”他意有所指地捏了捏她的后腰,“我可记得某人半夜哭着说……”
  “宇智波泉奈!”里绘抄起枕头砸过去,却被他轻松接住。
  泉奈把玩着她的发梢,突然正色道:“说真的,搬来和我住吧。”
  里绘一怔,泉奈却已翻身下榻,捡起散落的外袍披上。晨光勾勒出他精瘦的腰线,他回头瞥她一眼:“反正……”
  “你迟早要习惯每天醒来都看见我。”
  “我去采药了!”里绘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得马上立刻离开!)
  …………
  晨露未干,里绘背着药篓穿过边境的密林。她俯身挖起一株药草,忽然察觉到身后细微的查克拉波动。
  “这种草药,生长在潮湿处效果更好。”
  清冷的嗓音从背后传来,里绘指尖一顿,转头看到扉间站在三步之外,银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他手里拿着卷轴,红眸淡淡扫过她药篓里的植株。
  (扉间……)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你怎么在这儿?”
  “实验新术式。”扉间收起卷轴,语气平静得仿佛那日的意外从未发生,“研究出了新的时空忍术的变式,要试试吗?”
  里绘眨了眨眼:“现在?”
  “嗯。”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不会让你受伤。”
  他的目光太过坦然,里绘迟疑片刻,还是将手放了上去。扉间的指尖微凉,却在她触碰的瞬间稍稍收紧。
  “闭眼。”
  她刚合上眼睑,便感觉身体一轻,周围的空气骤然扭曲。再睁眼时,眼前却是一片漆黑——
  “失误。”扉间的声音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额前,“坐标计算偏差。”
  里绘试图动一动,却发现两人正以一种极其尴尬的姿势叠在狭窄的空间里——她被扉间压在身下,膝盖被迫分开抵在他腰侧,而他的手掌正垫在她脑后,防止她撞到坚硬的石壁。
  (这是什么地方?!)
  “别乱动。”扉间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术式需要半小时恢复。”
  里绘僵住,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黑暗中,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他呼吸时带起的微风,衣料摩擦的细响,还有若有若无的冷泉气息。
  “你……”她试图找话题缓解尴尬,“最近在研究时空忍术?”
  “嗯。”扉间的手臂撑在她耳侧,尽量不压到她,“原本想用来缩短边境巡逻时间。”
  他的声音依旧冷静,可里绘分明感觉到他肌肉绷得极紧。
  (他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她莫名想笑。向来从容不迫的千手扉间,此刻却因为这种意外而僵硬。她故意动了动膝盖:“那现在怎么办?”
  “别——”扉间猛地按住她的腿,喉结滚动,“别乱动。”
  黑暗中,他的红眸微微发亮,里绘这才发现两人的脸近得几乎相贴。她的呼吸不自觉加快,而扉间似乎也注意到了,撑在她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他该不会……)
  这个念头刚起,扉间突然别过脸:“再等二十八分钟。”
  里绘抿唇,忽然觉得这样的扉间有点可爱。她放松下来,任由沉默蔓延。
  密闭的空间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扉间的手臂撑在里绘身侧,他刻意保持着最后一丝距离,可黑暗中,记忆却不受控制地翻涌——
  (那晚她也是这样……)
  指尖仿佛再次感受到她肌肤的柔软,掌心下是她绷紧的腰线。那夜她无意识仰起的脖颈,泛红的眼尾,还有……
  (当时的触感……)
  扉间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喉结滚动。他猛地别过头,却避不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药草香。
  “扉间?”里绘察觉到他的僵硬,疑惑地仰头,“你还好吗?”
  她的发丝扫过他手腕,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扉间闭了闭眼,声音绷得极紧:“别说话。”
  (该死……)
  他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情形下重温那夜的记忆。明明知道她不记得,明明知道此刻的亲近只是意外,可身体却擅自回忆起每一个细节。
  里绘忽然动了动,膝盖无意间蹭过他的腰侧。扉间浑身一僵,撑在石壁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还有二十分钟。”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嗓音低哑得不像话。
  里绘终于察觉到异样,乖乖不再乱动。黑暗中,她听到扉间的呼吸声又沉又重,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
  (他怎么了?)
  她正想开口,忽然感觉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脸颊上——
  “你流血了?”
  扉间的指尖擦过唇角,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咬破了嘴唇。他随意抹去血迹,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没事。”
  可里绘分明看到,他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