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扉间的手臂因长时间支撑而微微发颤,可他却固执地不肯放松一丝距离。
  (可是……)
  (为什么……)
  被退亲的委屈感突然翻涌而上,冲垮了他一贯的冷静。他明明从未奢望过什么,可当聘礼被原封不动退回时,胸口却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扉间?”里绘察觉到他的异常,犹豫着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你……还好吗?”
  她的指尖温热,触碰的瞬间,扉间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断裂。他猛地低头,额头抵在她颈窝,声音闷得发颤:“……为什么不要我?”
  里绘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
  (他在说什么?)
  她下意识想推开他问清楚,可扉间却像是卸下所有伪装,整个人压下来,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耳畔:“我哪里比不上他?”
  “等等,扉间,你——”
  “你明明也喜欢过我。”他的犬齿轻轻磨蹭着她颈侧的肌肤,像是委屈,又像是控诉,“小时候在南贺川,你总把第一朵摘到的花给我。”
  里绘的指尖微微发抖。那些遥远的记忆突然清晰。年幼的扉间站在河边,接过她递来的野花时,耳尖红得滴血。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轻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襟。
  扉间突然撑起身,猩红的眸子在黑暗中直视她:“那现在呢?”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里绘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情绪——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却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我……”
  她刚开口,扉间却突然伸手,掌心覆上她胸口。里绘倒吸一口冷气,可他的动作比她反应更快——
  “这里,”他的指尖微微收紧,声音低哑,“有没有为我跳过?”
  里绘的呼吸彻底乱了。她抓住他的手腕,却无法推开:“扉间,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他俯身,鼻尖蹭过她的脸颊,“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可他的动作却与话语截然相反——指尖顺着她的衣襟滑入,报复般地握住那团柔软。里绘惊喘一声,却被他捂住嘴。
  “嘘……”他的唇贴上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几分恶劣的愉悦,“术式还有十分钟才能用。”
  (既然得不到……)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滋长。他的掌心感受着她加速的心跳,突然又低笑一声:
  “看来,不是完全没有。”
  里绘的指尖深深陷入扉间的衣袖,呼吸急促。他的手掌灼热,指节微微收紧的力道让她浑身发颤。
  “放手……”她声音发软,却更像是无力的抗议。
  扉间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指尖恶劣地轻捻:“可你明明心跳得这么快。”
  (她在说谎。)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涌起一丝扭曲的快意。他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眉心,呼吸交融间,声音压得极低:“为什么不敢看我?”
  里绘睫毛轻颤,被迫对上他猩红的眼眸。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让她心惊——不再是平日的冷静,而是某种近乎偏执的暗涌。
  “扉间,你……”
  话音未落,他突然低头,唇瓣擦过她的嘴角,堪堪停在毫厘之外。这个近乎亲吻的距离让里绘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
  “我什么?”他哑声问,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腰侧,指尖顺着衣摆滑入,“说啊。”
  里绘咬住下唇,羞耻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在他的触碰下微微发烫。扉间察觉到她的反应,眸色更深,指腹在她腰间的软肉上缓缓画圈。
  犬齿碾过她耳垂的瞬间,他尝到一丝血腥味。不知何时咬破了舌尖,疼痛却压不住胸口翻腾的妒意。
  (泉奈凭什么——)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敏感。”他低声评价,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愉悦,“那天晚上也是……”
  “哪天晚上?”里绘下意识追问,却在看到他骤然暗沉的眼神时僵住。
  (她果然不记得……)
  扉间没有回答。
  只是感受掌心下快得惊人的心跳声。
  他又近乎恶意地收拢手指,满意地听到她喉间溢出的轻喘。
  (看啊,你也会为我这样……)
  “你……你到底……”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哭腔,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他的后背。
  可下一秒,她茫然的眼神像冰水浇下。
  (可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的动作骤然僵住,原本游走的手掌停在原处。
  (那我又在干什么呢?)
  她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不知是紧张还是委屈。那一刻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她踮着脚给受伤的自己递药草的样子。
  (够了……)
  突然觉得胸口那股郁结的闷痛缓解了些。他低头,唇瓣贴上她发烫的耳垂:“还有五分钟。”
  (五分钟……)
  这个时限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微妙。
  里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还有某个不容忽视的灼热。她的腿无意识地动了动,却换来扉间一声压抑的闷哼。
  “别乱动。”他扣住她的膝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除非你想提前体验更糟糕的情况。”
  里绘瞬间僵住,脸颊烧得通红。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暧昧张力。
  扉间看着她羞愤的表情,突然低笑一声。他松开钳制她的手,转而抚上她的脸颊:“害怕了?”
  “谁怕了!”里绘嘴硬地瞪他,却在看到他骤然逼近的脸时下意识闭眼。
  预期的亲吻没有落下,取而代之的是额头上一个轻如羽毛的触碰。她茫然睁眼,正对上扉间复杂的目光。
  “时间到了。”他撑起身,周身查克拉开始流转,“下次……”
  未尽的话语消失在空间扭曲的漩涡中。
  里绘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了阳光明媚的林间空地上。
  扉间站在三步之外,银发在风中微微扬起,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仿佛方才那个失控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实验结束。”他淡淡开口,转身准备离开。
  里绘下意识上前一步:“等等!刚才的事——”
  “忘了它。”扉间头也不回地打断她,“只是个意外。”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可里绘分明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