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泉奈独自站在族地边缘的瞭望塔上。边境的急报已经处理完毕,可他的思绪却仍停留在里绘锁骨上那道可疑的痕迹上。
(千手扉间……)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心头隐隐作痛。
“真是可怜啊……”
阴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泉奈猛地转身,苦无直指声源处——一个漆黑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浮现,如同融化的沥青般扭曲蠕动。
“谁?!”泉奈的写轮眼瞬间开启,勾玉在猩红的眸中缓缓旋转。
黑影发出低沉的笑声:“不必紧张,我只是个过路的……观察者。”
泉奈的指尖微微收紧,查克拉在经脉中奔涌:“报上名来。”
“名字不重要。”黑影——黑绝缓缓靠近,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心里在怀疑什么。”
泉奈冷笑一声:“装神弄鬼。”
黑绝不以为意,继续用那种令人不适的语调说道:“那个女孩……里绘,你真的了解她的过去吗?”
(里绘的过去?)
泉奈的瞳孔微微一缩。确实,里绘的身世始终成谜。斑哥将我见她时,只说她无家可归。这些年来,她从未提起过自己的来历,而他们也默契地不曾追问。
“斑哥能将她带回宇智波,这就够了。”泉奈的声音冷了几分,“挑拨离间的手段,未免太拙劣。”
黑绝发出嘶哑的笑声:“是吗?那你知道她为何总是独自去边境采药?为何千手扉间千手柱间都对她如此执着?”
泉奈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不……这不可能……)
“写轮眼的力量,谁不想要呢?”黑绝的声音如同附骨之疽,一点点渗入耳膜,“尤其是……像她这样来历不明的女孩。”
泉奈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苦无的刃口滴落。理智告诉他这不过是挑拨,可心底那股不安却不受控制地蔓延。
(里绘和千手……)
“闭嘴!”泉奈猛地掷出苦无,黑影却如雾气般散开,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黑绝的声音渐渐远去,“好好想想吧……她接近你们宇智波的真正目的。”
夜风拂过,瞭望塔上只剩下泉奈一人。他站在原地,写轮眼中的勾玉缓缓转动,脑海中不断闪回与里绘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第一次对他笑时眼角的弧度,训练后递来的手帕,夜里偷偷塞进他门缝的甜点……
(那些……都是假的?)
泉奈猛地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可黑绝的话语却如同种子,悄然在心底生根。
他望向里绘房间的方向,烛火还在亮着,隐约能看到她伏案整理药草的剪影。
(我……亲自问她吧。)
泉奈收起苦无,转身消失在夜色中。而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黑绝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
~~~~~~
泉奈回到房间时,里绘正坐在灯下研磨药草。听到推门声,她抬头望来,手中的药杵微微一顿。
“事情处理完了?”她放下药杵,指尖下意识地蹭过锁骨处已经淡去的红痕。
泉奈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她。烛火在她侧脸投下摇曳的光影——这个他看了十几年的面容,此刻却让他心头泛起陌生的刺痛。
(如果那些都是假的……)
“怎么了?”里绘疑惑地歪头,发丝从肩头滑落,“脸色这么难看。”
泉奈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吃痛。
“等斑哥明天回来。”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们就成婚。”
里绘瞳孔微缩,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一颤:“……这么急?”
“你不想?”泉奈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腕骨,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温柔,“还是说……在等谁?”
里绘突然抽回手,药钵被衣袖带翻,草药撒了满桌。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抖:“泉奈,你到底想说什么?”
烛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蒙着一层水光。泉奈突然想起十岁那年,第一次见她时也是这样——眼睛亮得像星星。
(可这样的眼睛……怎么会骗人?)
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压下所有动摇。伸手拂去她衣襟上的药草碎屑,声音放软了些:“我只是……不想再等了。”
里绘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却仍蹙着眉:“因为扉间的事?”
泉奈不答,只是将额头抵上她的:“你答应过我的。”
(说你是我一个人的。)
里绘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不安让她心头微软。她叹了口气,指尖抚上他的脸颊:“好。”
这个简单的音节让泉奈浑身一松。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像是确认什么珍宝般小心翼翼。
分开时,里绘的耳尖已经红透。泉奈轻笑一声,替她拢好散落的鬓发:“明天让美玉帮你梳妆。”
“这么快就安排好了?”她瞪大眼睛,“斑同意了吗?”
“他会同意的。”泉奈哼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眯起眼,“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现在告诉我——”他的指尖点上她的锁骨,“这道痕迹的真正来历。”
里绘呼吸一滞,随即抓起药杵敲在他头上:“都说了是树枝!”
泉奈大笑着躲开,心里那点阴霾却未完全散去。他望着气鼓鼓收拾药草的里绘,眼神渐渐沉下来。
(无论如何……)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蔽,他无声地攥紧了拳头。
(明天之后,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