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推开房门时,意外地看到斑正坐在矮桌前,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菜肴和一瓶清酒。他听到动静抬起头,黑发垂落在肩头,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回来了?”他轻声问,语气比平时温和许多。
  里绘怔了怔,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袖口:“嗯。”
  她小心翼翼地坐下,心跳有些快。
  斑很少和她吃饭,更不会亲自准备这些。她低头看着碗里的菜,都是她喜欢的口味,但此刻却让她莫名不安。
  “尝尝这个。”斑给她夹了一块鱼肉,眼神专注得让她有些不适。
  里绘点点头,低头吃了一口,味道很好,但她却食不知味。斑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喝点酒?”他拿起酒壶,给她倒了一杯。
  里绘接过,刚凑到唇边,忽然闻到一丝极淡的异样气味——混在酒香里,几乎难以察觉。她的瞳孔微缩,但很快掩饰过去,假装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
  (安眠药?)
  她不动声色地咽下,然后装作困倦地揉了揉太阳穴:“奇怪……突然有点头晕……”
  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伸手扶住她:“可能是太累了。”
  里绘顺势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她能感觉到斑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里绘……”他的声音低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对不起。”
  (他在道歉?)
  里绘心头一跳,但依旧保持着均匀的呼吸。斑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脖颈,指尖微微发颤。
  “我不该强迫你……不该用那种手段把你留在身边。”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悔意,“可我太爱你了……爱得快疯了。”
  他的手指突然收紧,却又在下一秒猛地松开,像是怕弄疼她。里绘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锁骨上——他在哭。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斑的声音哽咽,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她的肩膀,力道时轻时重,像是在挣扎,“我宁愿当你养的小猫小狗……甚至是仆人,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爱与恨在他胸腔里翻涌,让他几乎窒息。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只能用这种卑劣的方式靠近她,却又在触碰到她的瞬间,被汹涌的爱意淹没。
  (爱本来就是分不清痛苦与欢愉的。)
  他的指尖滑过她的腰侧,不受控制地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可下一秒又猛地松开,转为轻柔的抚摸。
  他低头,额头抵在她的肩上,泪水无声地浸湿她的衣襟。
  “我该拿你怎么办……”
  里绘闭着眼,心跳如雷。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斑——脆弱、卑微、痛苦又深情。他的爱像毒药,灼烧着他自己,也灼烧着她。
  她本该拆穿他,本该质问他为何下药,可此刻,她却莫名地……心软了。
  下一秒斑开始解开她的衣带,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却又带着某种压抑的疯狂。温热的掌心贴上她的腰际时,里绘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
  (他想做什么?)
  她本该立刻推开他,拆穿这场荒谬的戏码。
  可斑低哑的嗓音混着滚烫的泪水砸在她颈窝,让她浑身僵硬,竟一时动弹不得。
  “我明明可以用更强硬的手段……”斑的唇擦过她裸露的肩头,呼吸灼热,“幻术、囚禁、武力……我有千万种方法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他的手掌顺着腰线游移,力道时轻时重,像是在与自己的欲望搏斗。指尖划过肋骨时突然收拢,又在感受到她本能地轻颤后懊悔般松开,转为小心翼翼的抚摸。
  里绘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泉奈通红的眼眶——「我是你的啊」。
  (我真是个糟糕的人……)
  她胸口突然闷闷的。
  斑的唇突然贴上她的心口,隔着最后一层单薄的里衣,她能清晰感受到他颤抖的吐息。
  “可我怕你恨我……”斑的声音支离破碎,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更怕你连恨都不愿意施舍给我。”
  他的手指突然攥紧她腰侧的衣料:“为什么我连当个恶人都当不彻底?”
  这句话像刀子般扎进里绘心里。
  斑的体温烫得惊人,此刻正神经质地用鼻尖蹭着她的锁骨,仿佛溺水之人抓着最后的浮木。
  当他的手掌终于颤抖着覆上她的身体时,却在下一秒被斑自己狠狠按住手腕制止。
  “畜生……”他咒骂着自己,突然翻身下榻,踉跄着退到墙角。月光下,里绘透过眼缝看到他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写轮眼在黑暗中亮得骇人。
  “我果然还是…做不到……”
  沙哑的哽咽混着额头撞击墙壁的闷响,让假寐的里绘指尖微动。温热的液体顺着墙壁蜿蜒而下,在月光下泛着暗色的光。
  (他在撞墙?)
  斑此刻的崩溃远比暴行更让她震撼——原来永远强势的宇智波族长,也会被爱意折磨到血肉模糊。
  里绘悄悄将眼皮掀开一道缝,正好看到斑颓然滑坐在地,染血的手指插入发间。那双向来凌厉的写轮眼,此刻正不断坠下大颗大颗的泪珠。
  “明明已经卑劣到给你下药……”他对着虚空惨笑,“却连趁你昏迷占有你都做不到……”
  夜风吹起里绘散落的衣襟,露出斑方才留下的指痕。她突然意识到——这场扭曲的爱里,被囚禁的从来不止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