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喘息着，额头上的血迹顺着眉骨滑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他的目光落在里绘凌乱的衣襟上，那些被他揉皱的痕迹像是一种无声的控诉。
（到底在做什么……）
可下一秒，那股灼烧着他的渴望又卷土重来。他踉跄着回到榻边，手指颤抖着抚上她的脸颊。
“最后一次……”他低声呢喃，像是说给自己听，“就这一次。”
他的唇贴上她的心口，起初只是轻轻摩挲，可当触碰到那份柔软时，理智的弦骤然崩断。斑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掌顺着她的颈侧滑下，指尖陷入她单薄的里衣。
（好温暖……）
他几乎贪婪地感受着她的体温，掌心覆上她的腰肢，力道不受控制地加重。
里绘在昏沉中轻哼一声，斑的动作猛地僵住，可看到她依旧紧闭的双眼，又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
他的手指挑开最后一层阻碍，滚烫的肌肤相贴时，斑的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他俯身将她笼罩在身下，唇舌流连在她的锁骨，留下湿热的痕迹。
“里绘……”他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手掌游走过每一寸肌肤，从纤细的腰肢到柔软的曲线，斑的指尖时而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时而又失控般地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停不下来了……）
这个念头让他既痛苦又兴奋。
斑的膝盖抵进她的腿间，灼热的吐息喷在她的耳畔。他的手掌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边，十指交缠的瞬间，他几乎要发狂。
“看着我……”他低声乞求，尽管知道她不会回应，“求你……”
可就在他即将沉沦的最后一刻，斑的动作突然顿住。
他盯着里绘安静的睡颜，胸口剧烈起伏。
（我不能……）
斑猛地抽身，踉跄着后退，直到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我做不到……”他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溢出，“我终究……还是舍不得。”
当房门被轻轻合上的声音传来，里绘才缓缓睁开眼。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斑的余温还残留在被褥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未散的压抑。
她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被解开的衣襟，斑的指痕还留在皮肤上，微微发红。
她伸手拢住衣领，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到底该怎么办……）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呼吸都变得困难。斑崩溃的模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会在她面前露出那样脆弱又扭曲的一面。
她想起他滚烫的眼泪，想起他撞墙时沉闷的声响，想起他最后那句痛苦的自我厌弃。
（他爱得太痛苦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脏揪紧。可下一秒，泉奈委屈泛红的眼眶又浮现在眼前——「我是你的啊」。
里绘捂住脸，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哽咽。
（我真是个糟糕透顶的人。）
她既无法回应斑近乎绝望的爱意，又无法彻底割舍对泉奈的感情。
两个人都因为她而痛苦，而她夹在中间，连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都分不清。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里绘盯着那簇跳动的火焰，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也像这烛火一样，被撕扯着，摇摆不定。
斑的爱像烈火，灼热到让人窒息；泉奈的爱像细雨，温柔却无孔不入。而她站在中间，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撕扯着，既无法逃离，又无法选择。
（我该怎么面对他们？）
里绘慢慢蜷缩起来，将脸埋进膝盖。斑的眼泪仿佛还灼烧着她的皮肤，泉奈的体温似乎还残留在她的指尖。